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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0章反差
岑谐上前,看了眼alpha的尸体,说:“走吧,善後有人来做,我先送你出去。”
应逐点点头,收了枪别回後腰,说:“往自由军身上推。”
岑谐想起上次在跨江大桥上,应逐也是把自己的丢的那颗手榴弹推到自由军身上了,看来自由军没少替这人背黑锅。
两人开着小豌豆继续上路,岑谐频频转头看应逐。
应逐蹙眉:“看路。”
岑谐连忙收回视线注视前方:“我以为你刚才会让警署的人来处理。”
这就是他刚才为什麽迟迟没有动作,因为应逐在旁边,结果没想到这人动起手来比自己还干脆。
应逐面无表情:“厄舍快装不下了,马上又要扩建。”
停了停,他吐了口疲惫的气,又说:“星郡市政府目前在监狱上的花费,是教育的五倍。我刚才说了,监狱养一个犯人的支出是每年五万,可是资助一个小孩子上学的生活费,一年只要八千。”
“你看到我杀了一个人,可是因他省下的开支足够二十个小孩子读完小学。”
岑谐没说话。
应逐问:“觉得我很没道理?”
岑谐摇头:“也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麽想。”
道理是这个道理,账也这个账。岑谐之所以觉得应逐的做法有点邪性,主要他是公职人员。自己这麽想没问题,应逐这麽想就有点......
岑谐说不上来,但确实通过这件事对应逐有了很大的改观。
好的改观。
应逐:“现在是特殊时期,只要目的正确,手段可以忽略。”
岑谐:“不会矫枉过正吗?”
应逐回答:“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足以矫枉。温和的改革方式对抗不了顽固的隐疾,哪怕改变之後再往回调,也好过这样一直烂着。”
从东区到跨江大桥路程不算近,到地方的时候小豌豆也快没电了。
应逐的司机已经等在路边,应逐拉开车门刚要跨进去,又停下,转头对岑谐说:“上车,我回去後让司机再送你。”
于是岑谐把没电的小豌豆停在路边,跟着应逐回了西区。
此时天已经黑透,两人在紧急避险舱里被关了几乎一整天,除了营养剂,什麽东西都没吃。
应逐自己饿得不行,料想岑谐跟他差不多,于是进了西区後,他想着干脆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再让司机送岑谐。
想了想,他对司机说:“去金色维也纳。”
金色维也纳是一家高档西餐厅,装修非常豪华,挑高的穹形犀顶,360度的傲然视角,将星郡的夜景尽收其中。
他们没有预定,但是应逐出面後,直接要到了包厢。
服务周到,包厢环境也很好。应逐拿着菜单熟练地点菜,点了很多。
岑谐倒没觉得这种高规格的待遇是因为自己,他猜应逐这个人恐怕平时也是这麽奢侈讲究。
他看着应逐雪白挺括的衣领,崭新丶干净,在避险舱里的时候,因为离得近,他还闻到淡淡的花香。他觉得应逐这种人每天大概都跟花仙子似的,一堆仆人伺候他,用花瓣熏衣服,泡花瓣牛奶浴,睡前再喝一杯花露……
岑谐越想越偏,没注意到应逐合上菜单擡头看到他的眼神後,逐渐怪异的表情。
沉默片刻後,应逐忍不住了,问:“你在看什麽?”
岑谐回神,坐直:“没什麽。”
他四下看了看,问:“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应逐摇头:“不常来,太麻烦了。”
麻烦?岑谐没明白,这里服务周到得就差直接喂到客人嘴里了。直到开始上菜,他才知道怎麽回事。
一个简简单单一口就能吃掉的前菜,居然动用了四个人。
第一个人放了一片菜叶子在上面,第二个人在上面放了一片梨,第三个人在上面淋了一点汁,第四个人放了一勺酱。
前菜上完,几名服务员就离开了。岑谐回头看一眼,见人走远了,这才转头对应逐说:“我看他们一个个往我盘子里放吃的,感觉自己像是在要饭。”
说了补了一句:“还是衆筹要饭,这麽点东西需要那麽多人捣鼓吗?”
应逐听了他的话,没忍住轻笑了一下,说:“这家店就这样,所以我才说麻烦。”
岑谐把前菜一口吃掉,含糊不清地说:“不明白为什麽要这麽干,填补有钱人没要过饭的遗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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