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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改名
“她用些下作手段将我儿子害死,我心慈反倒将她儿子养大,对她已经天大的恩赐,要是这劫过不去,那我也束手无策。”
“自他成了亲之後,我就看出来了,他对我心里始终是记恨着的,从那以後我就不再插手家宅之事,我在静心堂一个人,没有那些烦心事,这日子反倒舒心自在。”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我回去也没用,人家心里既不待见,我回去了,也只是徒增忧愁,就让姜氏回去料理吧。”
老太太转着手中的佛珠,轻声轻语的说着,并没有因为侯爷之事,而感到忧伤,只是想起了自己儿子,躺在自己怀中的模样,而眼中泛着泪花。
“告诉红扣,让她盯着些,别磨磨蹭蹭的,误了时辰,老太太已经知道此事,我用平安符遮掩着,最多两三日,就要回府,别到时候,我回去了,她们还一件事没做。”
“是,老奴就去了吩咐。”
姜氏一身素衣坐在屋中,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闪过几丝恶毒,随後便冷笑了几声,听得有些瘆人。
李贵闭着眼,在软榻上不知躺了多久,他才缓缓睁眼起身,做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沈言初也没离开过屋子,拿着一本书卷坐在一旁心神不宁的胡乱翻着,在看到李贵起身时,他微微动了动嘴唇,但并没有说话。
“世子。”李贵起身跪在沈言初面前,“自进门那日起,妾就已经是世子院中的,对世子绝无二心。”
看着李贵的身影,这次沈言初有些松动,弯腰将李贵扶起:“我知道,昨夜不知已经告诉过你,不必跪着,快起来。”
李贵点点头,顺着沈言初的手,站起了身子,坐在了一旁。
“李贵……”
沈言初只是淡淡叫了一声,就把刚坐下的李贵吓得立马起身,又准备要跪下去。
“世……世子……何事?”李贵畏畏缩缩的低声问了一句。
沈言初拿着书卷,擡眸望了他一眼道:“坐下,我就是想问问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李贵的思绪顺着沈言初的这句话,慢慢飘了出去。
当年奶母撑着身子,带着金银钱财带着他逃到了农户李家,还不等李家出来问话,奶母就没了气息,他心里一直记着母亲教他的话,不能说他是江家的孩子,更不提父母。
因此在李家问他话时,他便沉默不语,只是摇头点头。
李家问来问去,什麽都不知道,要不是看中奶母带来的那两个包袱,他们才不会收养这个孩子。
後来便将孩童取了名,用了李作为姓氏,由于他来的时候,带了金银钱财,李家夫妇就用了贵这个字。
不过,李家夫妇这次确实是对的,李贵带来的钱财,让他们的日子比前些年,好了很多,就在那些钱财快用完的时候,李贵又进了府,成了贵人,又给李家带了好处。
“采江官渡晚,塞木古祠空。”沈言初翻着手中的书卷,淡淡的念了一句诗词,“以後,你改名叫江晚,不叫李贵。”
出神的李贵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脸色煞白的望着沈言初,呼吸都慢了下来,满眼震惊的望着沈言书。
“怎……怎麽……怎麽了?”沈言初被李贵的反应有些吓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就觉得李贵这个名字,太俗气,配不上面前的这个人,所以想着重新给他改一个,可李贵却有这麽大的反应,“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在换一个……”
沈言初又垂着脑袋,胡乱的翻着书卷,“江晚”这个名字,是他琢磨了好久,才确定下来的,没想到李贵会有这麽大的反应。
“江晚……江晚……”这两个字,一直在李贵耳边响起,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身子都不由的微微颤抖。
这两个字,在他离开江府的那夜起,就再也没听到过,他都快淡忘了,可沈言初却又突然提起,让他想起了以後得种种过往。
“多谢世子赐名,妾感激不尽。”江晚跪在地上,朝着沈言初深深的磕了三个头。
沈言初愣了片刻,起身蹲在江晚面前,满脸的心疼,语气都软了下来:“晚儿,我不是说过了嘛,你不用跪,你怎麽又跪下了,快起来。”
江晚泪眼婆娑的擡头,望着眼前的人,只是眼睛被泪水晕染,视线变得模糊,看得不真切,但也能勉强看清眼前人的真情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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