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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银清说的话没几个人放心上。
阵子上的人都知道是岑让川继承那座老宅,却没人眼红。
那破宅子太凶了。
千年前流传下来的说法就是曾有女城主在此地杀父弑弟後登高位,又有传言说这位女城主还把谋士尸身埋在宅里银杏树下。
後世陆陆续续有人搬进去,没过半年就死在老宅不说,死状恐怖。没人敢进去收尸,任由他们在宅子里腐化。
有关那座程府老宅不胜枚举,镇子上小孩不听话总会有大人吓唬他们说要把小孩丢进宅子。
这麽日积月累下来,凶宅与银杏树在云来镇跟地标似的存在着。
被她吼了一嗓子,银清感到有点委屈,狠瞪一眼严森。
严森:?
这人怎麽回事,针对他做什麽?
刘庆远冷笑:“嘁,岑让川你现在真虚荣,雇了这麽两个保镖陪你演戏?行了,你们这群碰瓷的想要多少钱?又没真撞到你们,我这行车记录仪开着,赶紧让开。”
他这番话傲慢又自大,激怒了花裙子大娘和纸皮老爷子,两大战力带头,围观群衆群情激昂,直接开喷。
正在这时,银清忽而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
黑车里,有熟悉的感觉。
且不止一道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他身上游移到岑让川身上。
银清不动声色挡在岑让川面前,却直接被她推开。
“别给我碍事,我非骂死他!”她战力惊人,面对刘庆远像只昂首挺胸鼓涨起鲜亮毛发的斗鸡,似是随时都要冲上去叨一口。
刘庆远刚开始还能回嘴骂两句,可一人对群衆哪有胜算,花裙子大娘一口唾沫喷他脸上後跟开啓什麽机关似的,周围人直接冲他吐口水。
混乱之际,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
朱矮子挤开人群,拿着把黑伞艰难蠕动到刘庆远身边。
没等他走到,岑让川公报私仇趁人不注意,伸腿偷偷绊他。
朱矮子一个趔趄,抱着黑伞脑袋直直撞向刘庆远重点部位。
惨叫声顿时响起。
始作俑者岑让川乐不可支,身体偏向严森,用目光示意他先捡起米面去张奶奶家。
银清始终盯着黑窗玻璃,静静地和车里另一人对视。当他看到车窗上倒映出刚才那一幕时迅速收回目光,去看岑让川和严森两人。
“你什麽时候跟他关系这麽好?”银清低声问,紧盯着她的脸生怕遗漏一丝微表情。
“关你什麽事,起开。”她烦他老黏着自己,越过他拉过一旁的大娘问,“阿姨,我把你手机撞坏了,你看看我赔你多少钱?”
花裙子大娘握着後盖掀飞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意犹未尽地说,“姨不讹你,大家擡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带我去小秦那吧,能修就修,不能修的你赔一半给我买个新的。”
“好嘞,大娘,跟我走吧。”她没再理会银清,又紧走几步去扯严森的衣服,小声嘱咐他,“等会刘庆远应该会松口要赔钱,你记得多要点。他不是好人,你瞎编你这破自行车要上千知道不?”
严森挠头:“这……不太好吧?”
“什麽不太好,薅资本主义羊毛呢!你这样……”她压低声音给他出主意。
严森表情从为难到後面的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懵懂。
银清冷冰冰的视线放在岑让川抓着严森袖子的手上,心底那黑暗的想法缓慢发芽。
他怎麽能不清楚,她不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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