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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过来回禀我,说淑妃过来给我请安。
我近日身体抱恙,已经免了六宫的请安礼,只想清净清净。
只有淑妃,日日都要过来问一句,要给我请安,大概也是闲的无聊。
我叹口气,让她进来了,淑妃也是老人了,陛下还是东宫太子时她就进了府里,如今也是一宫之妃,可行事作风还是直来直去,嘴巴也极其刻薄,所以和其他宫的嫔妃关系都不太融洽。
也只有和我能说上几句话了。
她给我请完安后就忍不住发牢骚,说:「皇后娘娘,我知道您病着,但您也不管管,那个珍嫔入宫后就一脸狐媚子样,皇上已经连续翻了她一个月的牌子了。」
她用力的绞着手中的丝帕,表情恨恨地说:「狐媚惑主,真应该拉出去杖打十几棒给她长长记性。」
这话淑妃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唠叨一回,皇上翻了珍嫔多久的牌子,她就在我面前唠叨多少次珍嫔的坏话。
她大概忘记了,当年她刚进东宫时,也专宠过一段时间,当时恃宠而骄,早上特意晚来给我请安,然后用帕子捂住唇一脸的娇羞,说:「太子妃见谅,只是臣妾侍奉太子实在太过劳累,一时不察就起晚了。」
我眼都没抬地让她在门外跪了一个时辰,好让她涨涨记性和规矩,后来她还跟我对着干了一阵。
再后来有新人入府,她渐渐失了宠,有次我从书房和李翊商量完事情出来,她端着碗粥站在书房外的抄手游廊上往这边张望,更深露重,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裙摆被打湿了还一无所觉,我叹口气,跟她说:「太子去赵宝林那里了,你快回吧,晚上风寒。」
她当时眼睛就红了,淑妃出身武官世家,她自小就没什么规矩,来太子府后也一直粗枝大叶、咋咋唬唬的,但难得率直,入府第一天就敢爬树去救一只不敢下来的小奶猫,当时被李翊撞见,觉得甚是有趣。
李翊当晚就夜宿在她的宅院,而我身为太子妃的责任,还是要派一个嬷嬷去教她规矩的——比如不能爬树,太子良娣成天不是上房就是爬树,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但淑妃当时就以为我是故意找她茬,所以每次见我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横眉冷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那样茫然无措的脆弱表情,她失魂落魄地问我:「他怎么就去赵宝林那了呢?他不是说会来看我的吗?」
我叹口气,李翊其实不算重女色的人,我嫁给他之前,他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嫁给他后,陛下赏的,皇后赐的,还有正经纳进府的妾,加起来也有五六个了——这对一个太子来说,其实不算多了。
他公务又忙,总不能天天都在后院里,即使来后院,也是不能厚此薄彼,今儿个这里宿一晚,明儿个那里待一夜,要是哪个合他心意,连宠只要不是太过分,也是能过得去的。
我看着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的淑妃,叹口气,到底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这种事是要自己经历去看透的,别人说是没用的。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小说《花名雅量》第2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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