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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滑铁卢一下,但马上又重振旗鼓道,“转变一下思路各位,我们办丧仪和办婚礼的共通点是什么?没错,就是纪念。既然想要挣钱,自然要从「纪念」下手。为往生者的亲属设计定制一些怀念逝者的纪念产品啦,就像婚庆要发纪念品,道理是一样的嘛。”
见Kevin对此竟然也没有异议,陈姜只觉得荒谬又头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试图劝自己接受婚庆公司要变殡仪服务的既定事实。
“这……能行吗?人都走了,谁有心思设计什么纪念品,等会儿钱还没挣到,店先被砸干净了。”
此话一出,吴老板胸有成竹地晃了晃食指啧声道:“当然不是叫亲属设计,我们设计嘛。比如说这个,存放骨灰的项链,或者相片框、蜡烛、鲜花,结合逝者生前的爱好,这就叫做私人定制啦,可以收费更高哦。”
吴桥播完幻灯片话锋一转又说:“当然,纸扎我们也可以自己联系工厂定制,降本增效嘛。但我现在说的,是给生者的那部分。”
“生者?”陈姜还是没懂,“葬礼是办给死人的啊,烧些蜡烛纸钱什么的也就罢了,除了骨灰,要留什么纪念品给生人?”
“葬礼是办给死人的,也更是办给活人的啊。”
吴桥说着顿了顿,眨眨眼睛,“办葬礼祭奠逝者,更是宽慰生人。作为殡仪经纪人,我们得先记住这一点才行。”
其实有好多时候,当压力和困苦层层叠叠地累积下来,人是要想到死,想到一生再长也总有尽头,才能重新喘出气来的。
吴桥好明白这个道理,逝者已逝,可生者还要面对着失去了的一切继续生活下去。他从自己父母的第二场葬礼中学到,有时候,可能生者的感受,会比已故者还要更加重要。
陈姜还想追问,可这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响,众人转过头看去,卓云流打着哈切走了出来,然后猛地吓了一跳。
“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吴桥有些无奈,他本来是记着这号人的,谁叫陈姜突然喊了Kevin回来……果然,顺应单核处理器思维路径的下场就是自己也变成单核处理器。
“给大家介绍一下。”
吴桥说:“这位是灵羊道院的卓天师,也是即将开始与我司展开合作的喃呒先生。”
“来真的啊……”陈姜看傻了眼,没想到吴桥这一通先斩后奏甚至把法事道士都找定了,“能行吗,Kevin仔,你说这真的能行吗?”
“不能行也得行。”
Kevin没再多问什么,朝卓云流点了点头就收起电脑站起了身,“老板,那我先去工厂那边看看情况,具体能谈到多少,我尽力。”
“辛苦了,”吴桥拍了拍Kevin徐宽阔的肩膀,欣慰这个公司终于还有一个靠得住的人。
虽然差点也没有了……不过结局是好的,道阻且长嘛。
“那个,吴先生。”
Kevin一走,卓云流就趁机偷偷蹭到了吴桥的身边小声道,“我收回说你这公司只能干半年的话,手握这种人才,再怎么不济至少也能撑两年咯。”
什么话?吴桥翻他个白眼,这家伙又知道什么了?
Kevin徐今天总共说了两句话,卓云流还有一句没听到。
“哦对了,”陈姜突然想起了什么,“老板,昨天下午程老板来了个电话,我跟他讲你出去谈业务了,程老板叫你别忘了回电。”
程灿?吴桥愣了愣,如果是程灿的电话,那留言一定不会像陈姜说得这么文明。
大概是:“叫吴桥那个脑西敲册的背时鬼赶紧滚回来给老子回电!”
陈姜自己就是本地土著,不可能听不懂杭城话……还是顾全老板颜面了。
吴老板感激地看了眼三好员工陈姜,然后诚恳道:“这么要紧的事,怎么不早点讲……”
“抱歉老板”,陈姜挠了挠头也有点不好意思,“忘了,程老板,太吓人。”
吴桥闭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随后边往公司门口跑,边指了指还站在原地的陈姜和卓云流两人道:“都是同事,趁现在不忙,你俩赶快交流交流感情先……”
有什么好交流的?陈姜看了眼还在打哈切又准备回休息间睡回笼觉的卓道长,觉得公司算是彻底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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