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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局
“奇怪,刚才那局不太像风崎的水平啊。”剑道社社员小声嘀咕着,“明明第一局赢得那麽漂亮。”
听得清清楚楚的远山和叶瞪着眼质问道:“喂,你到底哪边的呀!”
“别生气呀。”剑道社社员赔笑着说,“我这不实事求是嘛。”
“哪有啊,明明刚才那局很焦灼的。”在远山和叶看来,刚才那局的战斗激烈紧张,攻击防守往来拉扯,是未到最後一秒都未必知道结果的。
“那只是看起来而已。”懂行的剑道社社员立刻解释说,“刚才那一局,风崎的速度和力度都远不比第一局,以她的能力完全不会让比赛进行到被攻击的地步,可刚才的局面却多次陷入被动,防守不得力,步法也不灵活,就像是撑着最後力气反抗的病人一样。”
病人……
严格意义上说,风崎安子已经不是病人了,她早就出院,被确定日常生活没有大碍。
当然,仅限日常生活,过去的意外对她的伤害太大,体质严重下滑,身体说得出名字的部位都有後遗症,整个人就是个行走的多病体。
连晒太阳都会发疼,更别说是对体力消耗考验极大的剑道了,她重新捡起竹剑回到原位,为掩饰颤抖的先将刀尖对着地,努力调整着因疼痛而沉重的呼吸。
随着裁判员宣告准备的信号,她重新做好姿势,举起竹剑,开始最後一场结局已成必然的比赛。
一句开始,服部平次比之前更加凶猛的进攻,举高的刀直直向面部劈下,她握紧竹剑,克制着颤抖,自知以现在的力量很难格挡,便同样的迎上攻击,抓住对方暴露的躯体位置刺去。
她的攻击向来冒险,在急需要防守的时候选择了进攻,此时对手收下攻击动作,急退步避免受袭。
若是以前,她定会迎上攻之,此时他的面部暴露,是退步时很明显的破绽,可腿部似嵌入骨髓的麻木刺痛感完全限制了她的速度,擡脚的功夫就已经被对方攻击过来。
她脚下缓慢的滑步,躲开竹剑时格挡,几分颤抖间,反攻的动作愈加缓慢。
服部平次迅速抓住这一空隙,跃进一步,往左面部劈来。
风崎安子双手举刀,试图向左上方挑格,可少年攻击力度猛烈,她在颤抖中完全无力阻挡,最终刀被劈偏离,面部被击中。
和上一局一样,他在即将击中面部时收力放缓速度,落在面罩的力度并不重。
胜负已分,随着裁判员宣告着服部平次的胜利,观衆席的少女兴奋的跳起,大声为少年喝彩。
在赛场上的少年完全感觉不到开心,他的脸色阴沉,摘下面罩,快步走向风崎安子,气冲冲的拦住她,语气肯定的问:
“为什麽要让我?”
风崎安子在沉默中控制呼吸如常後,摘下面罩,庆幸今天涂了个口红,不至于被看出苍白,笑着回答说:
“没有啊,我是真的败了。”
“不是!”服部平次看着她这毫不在意的笑容更加生气,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眸中满满的不甘与气恼,加大了声音说,“後面两局不是我一直想要打败的风崎安子!”
“我知道。”风崎安子当然知道,那同样也不是她想要的自己,额间冷汗,指尖颤抖,维持着笑容,回应他,“是我太弱,让服部侦探失望了。”
不,她原本的不是这样,明明第一局很强的。
于是,他仔细看着她的脸,急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没准备好,那完全不是你的正常水平,你当时被绑架的时候明明打得很好啊,是不是出什麽问题了?”
“没有。”风崎安子脱掉护具与剑道服,眸子直直的看向他说,“服部侦探,我服输。”
这句服输说得那般风轻云淡,好像曾经那个在赛场上高傲张扬丶激励他不断变强的她从未存在一样,完全刺激了服部平次过往为之努力的神经。
他本以为自己应当会气得要死,可原来气极了竟是完全说不出话来,死死瞪着要走出门的风崎安子,心中不甘汹涌,又不似之前那般大声的,冷着声说了句。
“我果然很讨厌这样的你。”
此时还没有走出门的风崎安子,十分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她早知道,服部平次有多讨厌现在弱不禁风的自己,就有多希望她还是曾经剑道比赛中闪闪发亮的天才。
也是因为这样,他在受伤昏迷前看到自己使用剑术後,後面的态度便不似之前讨厌抗拒。
可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了,没必要在他心里保持强者的形象,趁早撕裂更好,免得以後麻烦。
回到车内躺下的那一刻,她维持如常的面具终于卸下,让司机立刻回家,坐在後座时整个人蜷缩着发颤,疼痛翻江倒海般往身体各处袭来,不止是强撑着发力的原因,还有几次被攻击的格挡,都会大小不一的疼痛传来,当是紧张得忍耐,现在放松了便重重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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