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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怕是不怎麽喜欢他吧?
卫衔雪低着头,却也感觉江辞的目光挪到了他头上。
江侯爷没怎麽打量卫衔雪,只是往身後招呼了一下,“鼎灰,夜色不早,你送卫公子回雪院。”
鼎灰领旨过来,朝向一辆马车指了路,“卫公子请。”
卫衔雪心绪复杂地揖手一拜,“多谢侯爷。”
眼见卫衔雪就要走了,江世子脸上急了一下,他追着卫衔雪要走的方向往前一步,却被江辞拦住了。
“爹……”江褚寒张了张口,他又喊了一声,“卫衔雪——”
卫衔雪登上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回头,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了。
接着鼎灰赶过马车,朝着雪院的方向驶了过去。
江褚寒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了视线,他回过头对着父亲,一些混乱的心情在他心头乱翻,江褚寒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直接往地上跪了下去,“父亲——”
江辞却只是往旁边移开一步,他往另一辆马车走去,“有什麽事回去说,先上马车。”
这大庭广衆的终究算是不合适,江褚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自己咽了下去,“是……”
江世子跟着侯爷上了车,里面只坐了父子二人,马车很快驶动起来。
江褚寒原本的决绝被这一缓,竟然卸掉了几分力气,他擡眼望了望父亲,只是他还没开口,江辞就了然道:“你的事情,鸦青都跟我说过了。”
“这几年我不在京城,的确对你有些亏欠,你做出什麽事情我都不怪你,此事我也有责任。”江侯爷的手自己摩挲着,他擡起眸,“这两个月我都会呆在京城,有什麽事也不急着一个人晚上说清楚。”
江世子最怕自己的过错被父亲说成自己的责任,他又重新往马车上跪下去了,“父亲莫要这样说,凡是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不听诏令私自出府,当日如此今日也是,陛下那边我会去亲自请罪,今後都会……”
“不必了,陛下那边我已经去说过了。”江辞打断他,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侯府关不住你,也知道你不想留在京城。”
接下来的话江辞停顿了许久,他望着江褚寒道:“所以我已经向陛下请旨了,添上此前的惩罚,我会带你去城外的栖岩寺住上一阵,今年年节之前,你都不要回京了。”
江褚寒骤然擡头,“出城?”
马车滚过路面,江褚寒能感觉到下面一阵一阵的颠簸,他方才未曾往旁的地方想,也未曾注意过着一路走过的方向,这路……难道不是回府的?
江褚寒朝马车帘子看了过去。
马车里有些出奇的安静,江褚寒一点升起的冲动就这麽擡了头,他突然从马车上起来了,他弯起膝盖,借了些许蹬过地板的力气,像支出鞘的羽箭猝然就朝马车外的方向冲了过去,像是要从半路上跳出马车。
但不想江辞只看他起了个势,立即就伸手拉住他的半边胳膊,江辞满身的甲胄冰凉,整个人都带了点不近人情的意味,他只翻手一掀,竟然轻易就把江褚寒那麽大个人往旁边掀了过去,江褚寒磕到座椅,江侯爷竟也没停手,他起身两手往江褚寒两腰肋骨的地方生硬一戳,接着扯过他的腰带,直接把他半个人都提起来,朝着远离帘子的马车後壁上摔了过去。
“砰”的一声撞上壁板,江褚寒这一下没能躲闪,摔得结实,几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镇宁侯回来头一件事,就把江世子揍得起不来身。
江褚寒疼得蜷了一下,他咬了咬牙,竟然还是盯着那马车帘子的方向,不想江辞身子一偏,直接在那帘子前坐了下去,他满身的铠甲犹如铜墙铁壁。
“留在京城你就是靶子,连今夜的事情你都收不了场。”江辞解下腰间佩刀,和着刀鞘立在身前,“陛下旨意已定,你今日不想走也要走。”
江褚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日会被这样带出京城,他捂着胳膊,不甘心地望着父亲,“此事我能收场,这麽多年我都未曾……”
江褚寒说不了自己没出什麽岔子,面前就还有没收场的烂摊子,“可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他对上江辞有些无情的眉眼,江褚寒明白地苦笑起来,“你是明知道他……”
“你明知道卫衔雪出不了京城……”
【作者有话说】
也让我们世子尝一尝相思的苦楚哈
我明天应该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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