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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稍微犹疑,觉得只能如此,毛毡靴滑着冰面踢过去,“咔嚓”,画架中间断裂。
马儿似乎受惊,向旁边走了几步。
吓得简初雪抿紧嘴唇,死死忍着不出声,免得再次吓到马儿。
男人只轻声呼呵了下,马儿立刻停下脚步,低头寻觅冻在冰缝里的枯草。
“没关系。”
简初雪看着画板,虽然有点心疼,但主意是她出的,人家也是为了帮忙,她要在对方道歉之前先缓解尴尬。
男人放下画板,继续踢冻在冰带上的半截画架杆。
“这个画架不值钱,我还有备用的,你不用再管它。”她贴心解释。
半截画架杆冻的太实切,男人突然朝旁边的冰面踩了一脚,“咕咚”!!
冰面立刻破开一个窟窿,他再顺着窟窿方向踢了一脚画杆。
画杆顺势倒在冰带上。
“这里路滑,立在这里容易伤人。”男人说道。
简初雪:“……”会错意。笑意赧然,又小声道歉,“我没想到,不好意思。”
他又补充:“不过,几乎没有人单独走这麽深。”
这是个冷笑话吗?
简初雪不再说话,按他说的弯腰前倾,双手抓着马鞍。
男人拿着画架,牵着马缰,也没拉直缰绳,马儿就跟着他。
进山时她没有沿着游客路线走,而是自己找了个写生的绝佳位置。
回去的路不太好走,加上这会不知道是已经感冒还是高原反应,头疼的厉害,骑在马背上晕的难受。
简初雪一路都在忍耐。
一直挨到小镇唯一的旅馆门口,她挣扎着下马,却跌进他怀里,这是个结识安心的胸膛,“抱歉。”
男人没说什麽,单手抱着她,两三步跃上台阶,“你房间?”
“最边上。”简初雪往左一指。
旅馆只有一层,而且只有一面,走廊是封起来的,玻璃也是加厚的,一进去就感觉隔开了外面的寒冷。
到门口,他将她放下,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你自己能进去吗”。
她哆嗦着拿出钥匙开门,抓着门把手,腿脚有点僵硬,“谢谢你。”将手套还给了他。
男人点头离开。
她艰难地爬上炕,蓦然想起还没问人家的名字,又急忙穿着拖鞋出门,走廊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趴在走廊的玻璃上朝门口看去,马儿也不见了。
简初雪只得回房间,躺在炕上,赤脚踩着连炕的木墙,她是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整个炕,连同墙壁都是暖烘烘的。
头疼稍稍缓解,可脚连同小腿到膝盖是那种麻木的痛感,一直到骨头里。
很难受。
难道她冻伤了?
敲门声响起。
旅馆前台老板娘,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是刚才送她回来的人又给她送了东西。
简初雪一喜,立刻起身,只是双脚触地,整个小腿到膝盖都是难以言说的疼。
怎麽形容呢,这种疼她勉强能忍受,但确确实实是第一次体会,从双腿到脊椎,难受的厉害。
一瘸一拐开门,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肤色是当地人特有的焦红色,手里拿着一双毛毡靴,两个像婴儿枕头一般大的小布袋,一盒伤药。
她说了一大堆,夹杂着少数民族语言。
大意是刚才送简初雪回来的男人买了双毛毡靴送她,说她的靴子不适合进山,会冻伤。小布袋里装的是青稞盐,已经加热,放在腿脚上热敷,免得落下病根。
老板娘专门检查了她的双脚,说没有冻伤,伤药用不上。
“他是护林员吗?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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