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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百年的时间,世界因为天眷者和异种之间的战争而加速了死亡。
盛明盏道:“世界的死亡,是因为我。”
“不能这么说,不是因为你。”傅凭司摇头道,“我孤注一掷,是因为我很渺小,影响不了整个世界的生死。”
“但是,在过去,你的决定会影响到天眷者和异种之间的平衡。”
傅凭司握紧盛明盏的手,轻声哄说:“宝宝,你是最伟大的宝宝,不要自责。”
他低声骂道:“去特么的世界,不要影响到我家宝宝的心情。”
傅凭司极少会爆粗口。
盛明盏听见傅凭司骂世界,没忍住笑出声来,弯唇道:“是啊,要不是我遇见了可爱又话痨的小鱼,我可能真的就不想再活了。”
“距离世界末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盛明盏伸手捧住傅凭司的脸庞,贴近唇角,轻语道:“及时行乐啊,哥哥。”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盛明盏面对过很多种看向他的目光,那里面带着惊艳和欲望。
他从来只觉得那些目光恶心,也觉得人类表达欲望的行为很是恶心。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和爱的人一起享受被欲望支配的失控,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在盛明盏的规则世界里,时间可以凝滞不动,也可以转瞬沧海桑田。
他和傅凭司好似真的要做到天荒地老,做到世界彻底毁灭的那一天。
这些天,他们除了吃饭和谈心,其他大多数时候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浴室。
盛明盏不需要进食,但是出于人类的本能和喜欢,他还是会吃傅凭司做的饭菜。
“如果现在让我选择一种死法的话,我大概会选择死在你的床上、你的身下。”
盛明盏淡淡地说,音色却带着微微的哑和软。
本来准备退出来、抱盛明盏去洗澡的傅凭司顿了下动作,重新覆上来堵了回去,低声哄说:“别把死时刻挂在嘴边。”
大概是受到记忆和力量的影响,就算有他在身边,盛明盏偶尔也会冒出一点半点的厌世感。
盛明盏的不应期还没过,又察觉到傅凭司的存在,没什么力气地推了下这个人,小声道:“去洗澡。”
“不。”傅凭司固执地说。
盛明盏睁开眼,望见傅凭司下巴上的一点薄汗,伸手擦了下,突然憋起一股劲儿,不服气地重新吻了上去。
嘴唇碰着嘴唇,牙齿磕着牙齿,身体撞着身体。
后来,盛明盏咬着这个人的肩膀,实在是受不住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染着些许生理性的水雾,才求饶似地开口说:“我下次不说那个字了,好小鱼,可爱小鱼,小朋友,小可怜,大少爷,傅老师,傅队,领导,哥哥,老公。”
盛明盏将各种给傅凭司的称呼轮流唤了一遍,让人停下来。
傅凭司不肯停,看着盛明盏身上的厌世感被情和欲所代替。末了,他才沉声说:“宝宝,叫我哥哥做什么?应该是我叫你哥哥才对。”
等洗完澡,盛明盏有力气了,事后算账,将人按在床上,冷酷地开口道:“叫我哥哥,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傅凭司仰头看向坐在他身上的人,应声道:“没干什么,就是……在以下犯上而已。”
盛明盏闻言,磨了下齿尖,又想在这个人身上咬一口。最后,他低头轻咬傅凭司的唇瓣,哼了下说:“算了,哥哥不跟你计较。”
傅凭司伸手将人抱住,一起滚在被子里。
在几乎密不透风的视线里,盛明盏摸了摸傅凭司的喉结,轻声问:“你是不是没有安全感?”
傅凭司捉住盛明盏的手,避而不答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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