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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睛猫猫在同期手上用手指写字:松田变得谨慎了呢。
卷发小家伙一手任由好友在上边描字,一手插兜,压低了嗓音说:“景老爷也变得莽撞了啊。”
不知道被戳到了哪个笑点,诸伏景光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卷发小仓鼠敏锐地感受到挚友的性格比之警校时期的微妙转变。冒进、莽撞,毫不在意自己生死一般坦然地作出危险的举动,曾经的诸伏景光可能会这么做,但和同伴在一起的更多时候,他会尽最大努力寻找保全同伴的可能性。
而像现在这样的表现,有点像他刚刚开始回溯的时候。
【喂,代价。】他呼唤自己的系统,【hiro老爷那边是怎么回事?他有的是哪个系统?】
松田阵平非常厌恶自己的代价系统。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诸伏景光在不应该的时间点出现在酒厂时,他尽管无比震惊,但也选择自己进行判断,而不是去询问系统。
但是对于诸伏景光也拥有怀抱着恶意的系统这个可能性,他无法忍住不去询问系统。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恶意的系统有多么令人讨厌了。
【滴,宿主无权限。】
代价系统不知是真的人工智障还是故意惹他发怒,机械音仿佛是一种嘲讽。
【你——!】松田阵平咬牙,狠狠压抑住自己轻易被勾起的怒气。
【宿主要支付代价吗?代价系统可以为你解答任何问题——明码标价。】代价系统适时提示,【我也不是什么奸商,但对此我确实拥有信息可以提供,相信宿主会对此感兴趣的。】
卷发小男孩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眉眼间不自觉地透露出了厌倦与冷淡。
啊啊啊啊傻逼系统!!!要不是这玩意没有实体,他一定要用最粗暴的手法把它拆了,然后再炸它个底朝天,让这玩意化为灰尘被抛洒在空中,再也没法出来作威作福,仗着他束手无策就使出全身解数让他用更多的代价交换他想要获取的事物。
【不了。】松田阵平冷冷地拒绝。
诸伏景光已经输入了密码,它居然真的是正确的。面前平整洁白、泛着金属光泽的光滑墙壁缓缓从中分开,露出了里边的内里,严肃到了近乎肃穆的白色空房间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得到关注的,还有墙壁上贴着的值班表和几张报纸,还有一些草稿纸,上边画着一些有机化学分子式,但在场两个人都看不懂。
主要是专业不对口。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上次学习生物还是在大学,而且还是抱着凑学分的想法去的,现在早就忘了个精光。松田阵平多活了那么几辈子全都用来研究机械、炸弹、酒厂以及拯救挚友们的方法了,到这块儿还真的完全不了解。
但在讨论之前,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
“你感受到了?”松田阵平征询般的询问,然后看着有着一双蓝色猫眼的男孩点了点头。
——监视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对此,朗姆暴跳如雷:“他们怎么破解得那么快——怎么拿到那个密钥的?绿眼,给我把密钥记下来!威士忌那个混账压根儿不理我,他摆什么谱呢?我现在就去找白兰地!我就不信给足那家伙好处,他还能不理我!”
白兰地肯定也要把自家小徒弟送进试炼场的,到时候还不是得来请求朗姆多多担待?情报部门嘛,又没什么武力,虽然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很用的上,但是一群小孩子之间,懂什么情报战!
【靠,完全看不到那两个小家伙的人影了,负责人可不可以快一点啊???】
【为什么会有无法拍摄的到的地方?不应该提前检查所有区域吗?】
有不少人开始了质疑与愤怒。
但实在无奈,看不到两个小孩儿的他们只能去黑泽阵和七田理代的直播间那儿守着了。
夜色深处的秘密(三)
白兰地,组织老一辈的核心成员之一,比朗姆年纪要大一些,主攻的是——正如朗姆所说——信息情报侦察。那是一个英伦绅士般的男人,鬓发已经微微有些花白,一双棕黄色的眼睛锐利得好像某种夜间敏锐小巧的肉食类动物,可以穿透一切雾霭。
这个年纪,也是时候考虑培养一个继承人了。或者说,至今没有培养才是让人感到疑惑的事情。或许这是由于这位代号成员虽然已经三十余岁,但却没有任何亲密关系的原因吧。
白兰地一向是一个谨慎的人,他——至少从表面上粗略地看来——向乌丸莲耶奉献出了自己的全部忠诚,也因此不展露出自己有可能拥有后代的任何可能性——这是一种某种程度上的暗示,告诉对方:请放心,等我死后我的一切都会重新还给您。我不过是一个替你管事情的工具罢了。
因此,当这位信息情报侦察方面的老成员宣布自己有了一个学徒,几乎半个组织的代号成员都在猜测是什么促使他打破了现在这个平衡。一些人的挑衅?暗戳戳的示威?日益膨胀的野心?抑或是其他?
“只是因为我很喜欢这个孩子。”白兰地这么对自己的朋友威士忌说,“金发——在日本,这样的发色可不常见。他会被欺负,但我知道这孩子不会放任自己被欺负。”
那双紫灰色眼眸中荡漾的野性与厌倦,甚至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可以拥有的。
降谷零。这是他捡回来的金发小孩的真名。
六岁的黑皮金发小孩儿竟显得非常有天赋,对于一系列情报工作得心应手,就好像已经和这些设备相处了几辈子,甚至有时会有一些超越时代的奇思异想,科技研发部那群家伙都对他垂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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