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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之大,大得超出想象。
站在燕京西客站的广场上,看熙熙攘攘人流,许一山恍若有隔世之感。
距离他第一次来燕京,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
许一山第一次来燕京时,正临近毕业。
胡进邀请他一道去燕京玩几天,许一山欣然答应。那一次,他在燕京玩了四天,吃喝拉撒都在胡进家里。
胡进家的人对他这个外地来的客人分外热情,他父母还特地请他去吃了一次全聚德。
去之前许一山还在想,一只鸭子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美味?直到他在全聚德将一只鸭子吃得片甲不留之后,他才醒悟过来,任何看起来稀松平常的食物,到了厨艺专家手里,都会变成人间极品。
胡进父母是干什么的,许一山不知道,也没问。但看他父亲器宇轩昂,他母亲端庄秀丽,就能感觉出来,胡进一家人,绝非普通人家。
胡进家住在一个四合院里,许一山记得自己一脚踏进他家四合院时,还与胡进开玩笑说:“胡进,你家就住平房啊?怎么不买个大电梯楼呢?”
胡进当时笑眯眯地告诉他,他家就一寻常人家,没钱买。
多年以后,许一山才知道,原来在燕京住独立四合院的人家,非富即贵。
白玉问许一山:“我们去哪?”
许一山想了想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燕京住宾馆太贵,最廉价的宾馆,起价也在五百块之上。这还是淡季的价格,若是遇到旺季,千金难求一房。
阿丽看着繁华的大都市,惊叹地说道:“哎呀,燕京真大,起码有我们洪山镇一百个大。”
许一山想笑,阿丽说的一百个洪山镇,恐怕还只有燕京半个区大。阿丽之前没出过远门,自从嫁给王猛后,就再没出过洪山镇一步,连县城茅山县都没去过。
白玉还在为火车上软卧车厢锁门的事生闷气。
当然,这件事大家都当没发生过,谁也没提起说过半句。倒是张志远,显得比上车时殷勤多了。他就像一个勤务员一样,小心翼翼伺候着许一山他们三个,端茶倒水,跑腿买饭,直到下车。
张志远有人接站,看到许一山他们三个还在原地没走,热情邀请他们一道去他事先预定好的宾馆休息。
白玉问了一句:“你哪宾馆住一晚要多少钱?”
张志远伸开一个手掌晃了晃说道:“也不多,就五千块。”
“五千块?”白玉惊呼出声,连忙说道:“算了,不去了,我们住不起。”
张志远道:“出门在外,千万别亏待自己。再说,你们出公差,住宿费又不要自己掏,为什么不去住啊?”
白玉便去看许一山。
许一山心想,老子口袋里还不到五千块钱,怎么去?可是他又不想在张志远面前没面子。大家都是从衡岳市出来的,他张志远只不过是路桥公司的一个副总,自己还是政府是一个副镇长呢,他能住,自己怎么就不能住?
想归想,终究口袋里银子不够,便推脱说道:“我们有人安排。”
张志远听说他们有人安排,便不再邀请了。
他走了几步,回过身来朝他们招手。许一山随口问道:“张总叫谁?”
白玉摇摇头,“不是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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