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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姻缘早就天注定,除了这段与四阿哥的孽缘之外,原主出宫之后接连嫁了三回,可回回都是望门寡,她甚至想不起那三个没来得及拜天地的夫君姓谁名谁。
她随手捻了支红签,闭着眼睛不敢看,生怕是黑寡妇之类的恶毒诅咒。
“你怎么如此胆小。”荣宪见小年糕捂着眼睛如临大敌,顿时笑着夺过那红签。
荣宪目光落在那签文之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唇边。
“写的什么?定是下下签吧。”年若薇见荣宪面色凝重,于是伸手要夺那红签瞧瞧。
“这红螺寺简直离谱,偌大的寺庙竟犯如此离谱的错误,别看了,是支空签。”
“来来来,你再诚心抽一支上上签。”
荣宪俯身,趁机将那支下下签塞到了蒲团之下,当小年糕再次抽中一支红签之后,荣宪抬手就夺过那红签匆匆扫了一眼。
“还是空的,再来一次。”
年若薇猜到今日她手气不佳,定又是下下签,于是匆忙起身,不想让荣宪为难。
“不抽了,我的姻缘由你来牵线,今后若你安排的郎君不好,我定到你面前哭去。”
“好好好,那我们走吧,听说红螺寺的斋饭不错,我们快去尝尝。”
荣宪懒得理会还跪在蒲团前发呆的四弟,挽着小年糕就往斋房走去。
待二人离开之后,胤禛将手中摩挲许久的下下签捧到眼前。
“荒谬!”胤禛从口中轻蔑吐出二字,随手将那签文丢回到签筒中。
他起身离开,才走出几步,却忍不住折步来到荣宪方才跪坐的蒲团前。
他眸色复杂盯着那蒲团,良久之后殿内传来一声叹息。
胤禛俯身将荣宪方才藏在蒲团之下的红签取出,可看清楚签文之后,顿时震惊不已,他瞳孔猛的一缩,满眼惧色。
但见那签文上写着一行这世间最为恶毒的诅咒:衰木难逢春,孤舟无所托,万事皆噩命,不死又何为。
“”胤禛默然,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窒息,他心乱如麻,将红签攥在掌心,微念间,那红签瞬间化为齑粉。
山脚下,苏培盛正愁眉苦脸等着四阿哥下山。
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该是憋坏了,今日才会对小年糕真情流露。
苏培盛在心底掰着指头开始计算,待到明年七月之后,四阿哥为孝懿皇后守孝的二十七个月孝期就结束了。
一旦四阿哥的守孝期一过,到时候他定要催着内务府,将孝懿皇后生前定好的侍妾格格们早些送来,给四阿哥纾解一番。
此时见四阿哥独自一人下山,苏培盛赶忙迎上前去,见四阿哥一言不发先行上了马车,苏培盛有些诧异。
“爷,咱不等公主与十三阿哥吗?”
“嗯。”
苏培盛诶了一声,转头让奴才去知会公主与十三阿哥一声,然后坐到了马车前头,催着车夫快些扬鞭起航。
马车风驰电掣之间,苏培盛正有些昏昏欲睡,身后陡然传来四阿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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