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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神开始,冉曦便是天迹手中,最为锐利的锋芒。
天上地下,她亦是那至高无上的神只殿下。
众神穷尽一生所追逐的无上权力,以及那神秘莫测的无源神力,也只是她感到乏味而随意放置的废弃物。
她向来随心所欲,热衷于满足自己内心一闪而逝的想法。
冉曦素来肆意乖张。
征战四海八荒之际,她最是喜欢亲自撕毁那些肮脏、低贱,又愚蠢的伪装。
看他们自相残杀,看他们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可,天迹能够容忍一个听话的杀器存在,但是,它绝对无法忍受杀器拥有自我意识。
天迹对于这样的存在,只有毁灭。
它无法否认,冉曦是它见过的,最完美、最强大的武器。
纯狐血脉加之它本源之力,她战无不胜。
可它想要的,只是一个,乖巧听话,只为自己服务的工具。
很显然,冉曦与它的原意相悖。
她太不可控了。
她似乎总在按照自己临时起意的念头行事,从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她对它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可当时的情况,天迹和法则权力一分为二。
彼此互相牵制。
它们比谁清楚,它们有多想毁掉对方。
可归顺法则的种族太多了,也很强大。
玄凤、重明、白泽、麒麟……
天迹只好先把对冉曦的杀意压在心底。
它还需要冉曦为它扫清一切妨碍自己变强的障碍。
冉曦和天迹就在这种状态下,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宫殿内。
香炉燃着熏香,熏香无味,唯有烟雾萦萦绕绕。
清凉舒爽。
贵妃榻上侧卧着一名绝色女子。
高傲的神只最近有些分外疲惫,黑夜整晚的休息还是不能消除白天的倦意。
不间断的厮杀,她神力损失得太重了。
帘幕薄纱朦胧,隐隐只看见榻上女子身姿曼妙,柳腰花态。
风吹动幕帘,能在摇摆的缝隙中窥探到,火红裙摆下的一抹白皙。
突然,识海里传来一道密令。
是法则在向她求助。
“知道了。”女子凤眼微启,神色慵懒,声音冷淡。
她轻抬皓腕,便将这道密令消弭于无形的力量之下。
冉曦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坐起身来,修长白皙的手,撕开通道。
下一秒,人已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她作为天迹的部下,究竟是在何时,又是如何与法则“狼狈为奸”的。
“求……求求您……殿……殿下……”濒死的龙族少女,面容透着病态的绝美,水蓝色眼眸中,祈求与暗藏的仰慕交织闪烁。
枯竭的菩提树下。
她强行忍住喉间欲出的呕血,竭尽全力撑起半个身子,拉住冉曦裙摆的手,青筋暴起,仿若要冲破那层近乎透明的薄皮,触目惊心。
“龙……龙族被灭了,求您……求您救救它……”
龙族尽数被屠,是定数,也是它们的命数,即便有她出手也没用。
至于原因……
觊觎,忌惮?
冉曦想,或许都有,毕竟龙族可浑身都是宝。
一双血红眸子将视线从她怀里的那颗,生命气息极弱的黑蛋上移开,拒绝的话在微启的唇边打了一个转,又被主人默默的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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