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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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傀儡与木傀儡的碰撞16（第1页）

半个月的等待像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慌。青鸟倚在木叶村东角的了望塔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卷轴袋的缝线——那里面装着半份未完成的磁遁沙铁优化方案，是她昨夜从实验室偷偷带出来的。风里裹着木叶特有的、混杂着樱花与训练场尘土的气息，可这鲜活的热闹劲儿，却半点勾不起她的兴致。

“还不如回我那间满是傀儡油味的实验室。”她低声嘟囔着，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砂隐的实验室永远安静，只有傀儡关节转动的“咔嗒”声、沙铁融化时的“滋滋”声作伴，比木叶这过分喧嚣的氛围舒服多了。哦，对了，她今天还有件事要做——得去赛场入口等着，据说火之国大名会来，那臭小子说不定也跟着来了。

思绪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木叶的忍者护卫队列成两排，深蓝色的护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中间簇拥着装饰华丽的銮驾，明黄色的绸缎上绣着火之国的家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青鸟站直身体，目光越过人群，果然在銮驾侧边的少年里，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哲也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贵族常服，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些，原本还略带稚气的眉眼长开了些，却还是没改那跳脱的性子——一看见了望塔上的青鸟，他眼睛瞬间亮了，像现了糖的孩子，不顾身边侍卫的阻拦，使劲朝着她挥着手，嘴型比着“姐姐”。

青鸟弯了弯嘴角，推开了望塔的木门走了下去，她身着一袭通体莹白的纱裙，裙身由三层不同肌理的轻纱叠缀而成，最外层是近乎透明的蝉翼纱，风一吹便如流云般贴在衣料上，隐约能看见中层珍珠白乔其纱绣着的细碎银线缠枝纹——那些纹路并非规整的对称样式，倒像是月光落在藤蔓上自然晕开的光泽，每一道银线的收尾都藏着极浅的弧度，细看才现是匠人用针脚模拟出的露水滴落轨迹。

纱裙的领口是柔和的圆领，边缘缀着一圈极细的米白色蕾丝，蕾丝的花纹是小巧的铃兰，花瓣的弧度被处理得格外温润，既不会因繁复而显厚重，又恰好遮住了颈侧的细碎绒毛。领口下方，一根同色的真丝缎带松松系着，蝴蝶结的结头垂在锁骨中央，缎带的光泽比轻纱更显柔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停在雪地上的蝴蝶振翅时的残影。

走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沿途的木叶守卫原本还维持着警惕的姿态，可一看见她衣领处露出的砂隐高层徽章，再想起火影大人特意交代的“无需阻拦砂隐青大人”的命令，都下意识地收了手，眼睁睁看着她穿过警戒线，走到哲也面前。

“好小子，才半年没见，都长到我肩膀了。”青鸟抬手，掌心轻轻揉了揉哲也的头，指腹能摸到他质比小时候硬了些——想来也是经历了很多吧。

哲也嘿嘿笑着，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姐姐才是，戴着眼罩都挡不住好看，比上次寄给我的照片里还漂亮。”

“嘴甜就是会讨姐姐开心。”青鸟指尖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怎么跟着来了？我记得你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场合。”

“本来火之国大名邀我，我都想推了。”哲也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可听侍卫说姐姐你在木叶当特邀守卫，我就立马答应了——我们都快一年没见了。”

“是挺久了。”青鸟的眼神软了软，想起上次见他还是在砂隐的新年祭，那时候他还在为了傀儡操控术没学好而闹脾气。她拍了拍哲也的胳膊，“等会儿比赛开始，你跟我坐一起吧，视野好。”

“好！”哲也用力点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贵宾席走。沿途的木叶村民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姐弟，有人认出了哲也的贵族服饰，也有人对着青鸟的穿着窃窃私语，可她全然不在意，只偶尔侧头听哲也讲着大名府里的趣事，比如哪只波斯猫又偷了厨师的鱼干，哪个护卫下棋总耍赖。

两人刚在贵宾席坐下，赛场中央的铜锣就“铛”地响了一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忍术传遍全场：“接下来，是中忍考试第三场预选赛的第一场——砂隐村手鞠，对战木叶村奈良鹿丸！”

欢呼声瞬间炸响，青鸟抬眼望去，只见手鞠扛着巨大的扇子，迈着利落的步子走上赛场，沙色的长在风里飘着，眼神里满是自信。而她对面的鹿丸，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到场地中央，连站姿都透着股“好麻烦”的懒散。

青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方才手鞠上场前，她分明看见鹿丸偷偷往手鞠的方向瞥了一眼，还下意识地理了理衣领——这小子平时连头都懒得梳，今天倒讲究起来了。而手鞠看似专注地检查扇子，余光却总往鹿丸那边飘，连指尖捏扇柄的力度都比平时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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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弟子们也都长大了。”青鸟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一个个的，都开始有心思谈恋爱了。”

哲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姐姐呢？姐姐想谈恋爱吗？上次我在砂隐听说，好多上忍都想追你呢，还有个傀儡师专门给你做了个会开玫瑰的傀儡。”

“我？”青鸟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划了圈，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可惜啊，就是没有合适的。”

“为什么呀？”哲也皱起眉，“姐姐又厉害又好看，怎么会没人喜欢？”

“因为我整天泡在实验室啊。”青鸟笑了笑，想起自己的实验室——四面墙堆满了傀儡零件，沙铁样本装了十几个玻璃瓶，桌子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连个坐人的地方都少得可怜。“我在实验室待的时间，比在外面待的时间还长，连异性都见不到几个，最多的就是我的傀儡了——它们可不会跟我谈恋爱。”

“那我帮你挑啊！”哲也拍着胸脯，“大名府里有好多优秀的人，有会经商的公子，有厉害的武士，还有……”

“啊～”青鸟忽然轻呼了一声，眼神有些失神。方才哲也说“小时候的伙伴”时，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有些沉默····

“怎么了姐姐？”哲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脸色好像有点白。”

“没……没什么。”青鸟回神，勉强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人。”

“谁呀？”哲也追问，“是姐姐小时候的朋友吗？”

“算是吧。”青鸟的目光飘向赛场外的树林，声音轻了些，“他呀，认定一件事情就轴的要死。当年我们一起在砂隐的训练场练忍术，他为了练一个简单的分身术，硬是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中暑了都不肯停。”

“这样啊。”哲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他现在在哪？姐姐还跟他联系吗？”

青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她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哪，找了他好几年，都没找到一点消息。

“如果姐姐想找他，我可以让大名府的人帮忙查！”哲也说着，就要掏腰间的令牌，“或者姐姐想谈恋爱的话，我这里有好多听话的人，保证对姐姐好……”

“你这臭小子！”青鸟伸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他的头揉得乱糟糟的，“管好你自己吧，别总操心我的事。姐姐的事，随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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