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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出来,姐姐的魂魄开始和新身体融合,要引回本体就更复杂了。
聂辰越急越乱,抓耳挠腮,回想他小时候练的谱子。
六百年了,谁能想今天再用上?
庄青鱼听到聂辰的话,好像身体被掏空,直接躺回去,摊开手臂,在地上瘫成一个大字,看向空中眼睛圆溜的司圣羽。
“你们收阵吧,这具身体魂灭了。”
现在这情况,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聂辰从小就是懂怎么掉链子的,他不会在关键时候掉,但他会在不关键的时候掉。
庄青鱼认命,躺在地上望天。
司圣羽她们大概猜到怎么个情况,但看庄青鱼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鬼样,她们好奇,探头探脑地问:
“前辈什么时候才能换回去?”
“半炷香,他要是没想起来,我就割喉。”庄青鱼一脸平淡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虽然有点疼,也容易留下阴影。但肉体死亡毁灭,这是魂魄脱离肉体最快的办法。
庄青鱼这边已经做好割喉打算,那边,聂辰还在努力为他自已挽尊。
入梦天琴一遍遍被他拨响,弦音嘈杂错乱。
就在这时,袅袅弦音入耳引魂。
早已疲惫至极的庄青鱼,听到这阵弦音后,任心中再如何惊愕,还不等她放出魂识探查,她的眼皮重得直接粘连。
弦音如两只大手,小心翼翼将她魂魄托起,带离躯体。
聂寅前辈(2)
“哥……”
聂辰顶着庄青鱼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庄青鱼魂魄归位,聂辰从她体内离开,飘浮在上空,找寻弦音传来的方向。
狐族毛茸茸的仙帝扑过去,撑住庄青鱼上半身,做她的靠垫。
庄青鱼半坐半靠,上半身陷进雪白毛发里。
「哥!」
弦音停下,只剩空灵余音回响。
脚步声靠近。
来人黑衣黑袍,宽大的斗篷兜帽下,露出的下半张脸棱角分明,线条刚硬。
聂寅的本命魂器不是双瞳,他无法直视鬼魂,只依稀能感受到有一道魂落在他面前,往他身上贴。
「哥……」聂辰哇地哭了出来,「你都不知道,我以为你和姐姐死了有多难受!」
聂寅脚步停顿,尚未开口,一滴泪流过下巴。
「你当年怎么下得去手,灭世了你和姐姐都会死啊!我死了还不够吗,你们不能好好活着吗?你知不知道姐姐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我、不知道。」
聂寅终于开始回应他,「我只想杀了所有人。」
现在也是。
只是他怕妹妹再那样殉道一次,所以他不敢。
悯儿如今活着,没有魂飞魄散,于他而言已经是失而复得莫大欢喜。
但辰儿……
喜与悲冲击得太过猛烈,聂寅兜帽下那双眼只剩恍惚,抬脚继续往庄青鱼那边走。
走近时,他蹲在庄青鱼身边,擦去她嘴角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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