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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人是扶泉。
他先让士兵团团包围揽月阁,接着派人搜索房间、暗格、密道等,除此之外,凡在场人员,皆核对名册,为防易容,全部清水洗脸。
因为查得仔细,也就耽误了时间,自然也就给了尤小怜他们逃生的时间。
裴璨孑然一身,逃得最快。
沈扶光则带着尤小怜经由密道离开。
这密道直通一个河口,正是枯水季,水面很浅,月色下,如一条银河闪烁。
忽而岸边火光涌动。
是前来搜查的士兵。
沈扶光听到声音,连忙退后几步,藏到黑暗里。
他没想到这些人连河道都要搜查,真是心思缜密。又想到裴璨的话,觉得他真该来看看,不然他不会知道谢政安的可怖之处。
暴君跟昏君可不是一个意思。
有脚步声在靠近。
他们搜到这里来了。
火光在跳跃。
“这里有——”
那士兵话说一半,就被沈扶光用石子点了穴,随后,他又用掌风灭了火,黑暗里,他往他鼻尖洒了一把香粉,轻声道:“回去吧。这儿什么都没有。”
这话如同咒语,那士兵竟然真的转过身子回去了。
“找到了吗?”
“回去吧。这儿什么都没有。”
“你的火把怎么灭了?没风啊。”
“管这点小事做什么?快找吧!三天时间,找不到人,我们小命不保!”
“是啊,那尤家父女真是害人不浅!”
“应该说那尤家女害人不浅!真是红颜祸水!把自己老爹都给祸害了!”
“你也听说了?”
“可不是?尤相在狱中自戕了!”
远处传来士兵们的对话,没一会,一队士兵举着火把走远了。
“我爹、我爹他——”
尤小怜听到消息,吓得手脚冰凉。
沈扶光感知到她的恐惧,立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冷静。也许是假消息。他故意放出来,诱你回去的。”
“会是这样吗?”
尤小怜低喃着,咬着手指,不敢想下去。
刑部大牢
谢政安披着一件红狐大氅,俯视着趴在草席之上、额头滴血的尤盛,满眼失望:“你自诩忠臣良相,就是这么回报孤的?自戕?孤逼死忠臣良相?很好,拜你所赐,孤的《暴君罪行录》里又要添新内容了。”
他洞悉一切,但讽刺一笑,并不在乎。
尤盛撞墙未死后,脑袋时而昏沉,时而眩晕,难受得很,这会拖着残腿,挣扎着爬起来,有气无力地磕头说:“陛下……陛下放过……小女吧。”
他觉得他死了,逃跑在外的女儿就彻底自由了。
他所求不多,只想女儿自由、平安罢了。
“真是感人至深的父爱啊。”
谢政安看着他扭曲的断腿,冷着脸嗤笑:“呵,孤倒要看看,你的好女儿会为你做什么。”
他说着,转过身,一摆手,下了令:“拖出去,倒挂城墙,曝晒三日。”
想死还不容易?
他会成全他的。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同样被关进来的春雀,纵然害怕,还是鼓起勇气为尤盛求情。
说来,她也是倒霉,一到祈安寺,人太多,一眨眼就跟尤小怜走散了,一番苦寻无果后,又赶上俞非晚引起的暴乱,直接被人群推涌出去了,等人群散开,她想进去,更不行了,直接被侍从们抓住了。
谢政安本是没心情管春雀的,但她一嚷嚷,就招了他的烦。
“哦,还有你啊。”
他扫了眼春雀,停下脚步,看向何悯,施恩一般补充道:“赏她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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