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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停下了脚步,她忽然很想回头看一看自己身后有没有留下脚印,却又自心底不远回头,只怕如同最初的记忆中的一样,唯余一片茫茫,干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雪地被踩着,挤压硬实时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重明听得出这是龙幽的脚步声,已经伸手勾住了自己蒙眼布上端的手指又收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
这并不是什么随便走走就可以走到的地方,龙幽显然也不是愿意一声不吭摸摸尾随的那种人。
“随便走走。”
龙幽继续很没有诚意地说谎。
重明撇撇嘴,有些嫌弃地瞥龙幽。
“如果论说谎的话,你比龙溟可差远了。”
“没办法,我比那家伙可老实多了。……那家伙还没教会我怎么说谎,就离开了魔界。”
龙幽无所谓耸耸肩膀,一摊手,沉默了片刻,才犹豫着开口问。
“龙溟……他……”
“你想见他吗?”
重明抬了抬脚,融化的雪水渗入鞋面,湿漉漉的有些难受。
“……”
龙幽搭了一把手,甩袖扫落一旁石块上的积雪,托着重明送到了石头上。
“死者已矣,我还是不要去打扰那家伙的好,免得他见着本少爷如今这么优秀,自惭形秽。”
顿了顿,他敛了神情严肃看重明。
“重明,你所知死而复生之法,勿要让他人知晓,也勿要随意现出原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姜云凡唐雨柔他们那般,明白吗。”
站在石头上的重明,比站在雪地里的龙幽只矮了一点,她略略仰着头,没有接话。
龙幽叹了一口气,伸手向重明的蒙眼布。重明皱了眉向后退了退,脚下一滑险些歪倒,正平衡着,蒙眼布已经被解了下来。
龙幽终于和那双极黑的眼瞳正正对视,看着那双眼睛里似乎因为重明的不悦而渐渐变成艳丽的红,满意地略略颔首,安抚地顺着重明的脑袋。
“大哥既然让你出来寻我,便是有托我照顾你的意思,虽然那家伙一言不发便离开魔界撂下整个夜叉族的担子给本少爷,实在任性,不过——”
重明皱眉,眼中的红色已是褪去。
“是龙溟托我照顾你。”
“……”
龙幽嘴角抽了抽。
“算了,不提也罢。小姜目前毕竟仍是待罪之身,我们还是早早回去与他汇合,时刻保护才好。”
重明点点头,跳了下石头,在雪地上重重踩下两个脚印。
“还给我。”
“所谓眸为水波横,重明既然不是看不见,又为何要将眼睛蒙上?”
“……所视皆为血色,不若不见。”
“……抱歉。”
“……”
“……”
“这人界虽然灵力匮乏,却是水源丰富,若是夜叉国可得其一二,便无惧干旱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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