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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其见了百里屠苏的动作,想到他平素目中无人冷漠高傲的表现,以及大师兄和执剑长老对他的维护,怒意越盛,不管不顾地伸手指了,怒道。
“大师兄现在不在天墉,执剑长老也在闭关,我倒想知道,他们如果知道你狼心狗肺杀害肇临师弟,会是什么表情!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肇其!住口!”
芙蕖恼怒地大喝,一跺脚瞪了眼睛皱眉。
“你们都给我住口,屠苏师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胡说什么!我带你们下山,不是为了让你们指责师兄的!”
“……”
百里屠苏脚步停了下来,眸中神色沉了沉,渐渐笼上一层怒意。折返身向前几步,拔剑而出。
肇其被他神情吓了一跳,向后退了步,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百里屠苏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剑尖滑下停在了肇其的咽喉。肇其额前滴落一滴汗珠,喉结错动了下,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百里屠苏面上似是露出一丝嘲意,不过转瞬,就是消失了去。
“我已说过,肇临之事与我无关,不要言之凿凿。”。
顿了顿,他看了芙蕖一眼,自她眼中看到的只有信任,心中微暖,一直担心师兄会不会不相信自己的心情也是平复了下来。
“师尊与师兄如何,是我们自己的事,与你无关。给我滚回昆仑山!”
虞山夜色(下)
夜色已深,江都城中灯火也是熄了,只赌坊和花满楼里仍是氤氲着微亮。陵越最后仍是拗不过芙兰,乖乖地来了花满楼守株待兔,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任由一众婀娜多姿的女子自自己身边走过,或是轻罗小扇掩面而笑,或是媚眼如丝情意款款而视。
就那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收的紧,耳尖也是不知不觉地红了。
陵越觉得,如果他真在这儿等到那个尹千觞,不管芙兰是不是喜欢他,肯定要先揍上一顿!
花满楼引了江水,在院子里营造了小桥流水的雅致,院落深处的三层木楼精巧而又秀丽,木格窗半遮半掩地开了,在夜风浮动下轻轻颤了颤。
一名女子倚窗站了,面容称不上精致,却是带了一种历尽千帆后的沉静,手中的轻罗小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目光却是似有似无地落在不远处的陵越身上。她也是知道自己看的有些明显,因此再瞥到陵越微红的耳尖和越发挺直的脊背时候,终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倒是扫了面上淡淡的轻愁和疏离。
“瑾娘,你在看什么呢?
一位唐装丽人缓步而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了然地笑了起来,促狭地斜瞥了瑾娘一眼。
“怎么,瑾娘妈妈今儿动心了?”
“胡说,”
瑾娘嗔了那人一句,轻轻摇了扇子,扇起的风拂动了额发,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唐装丽人也不恼,弯了唇角轻笑摇头。瑾娘瞪了她一眼,把她哄吧哄吧赶走了,又放松了身子依靠在窗棱上,描画的细长的眉轻挑,眸中神色渐沉,叹息一般低声开口。
“不在命格中之人,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
…………
“技不如人,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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