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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熙默默地关门,退了出去。
一定是本座开门的方式不对。
刚刚从祭都回来的魔翳施施然越过他,目不斜视地打开门进了隔壁。
自打催了十六次上朝均被无视后,魔翳又自顾自跟自己生起了闷气,现下瞅着魔熙这幅神清气爽的模样铁定是突破成功了,这股子闷气也就真的只能打掉牙齿活血吞了……
果然,当初应该多咬几口的。
这样阴暗地想着,魔翳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魔熙在门口站了会儿,琢磨了下魔翳搬家以及自己七年闭关不出分配房被默认回收再利用的可能,终于还是又走了进去。
“恭喜。”
半躺在床上的龙溟对他露出一个坦然的微笑,深紫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那是再真诚不过的邀请。
“自你闭关,孤已数年未曾于小舅相见,甚是想念。今日既然恰逢小舅出关,不如便如幼时般同榻而眠,以解思念之情如何?”
还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魔熙盯着龙溟看了一会儿,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又充满期待。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果然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温情,褪去那层薄薄的暖意后,凝实的冷硬和倨傲便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很轻易地就刺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生生作痛。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龙溟却是到现在才发现,事实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酷,而自己对小舅的抵抗力,也比自己想的要弱得多。
“那便来吧。”
终于,魔熙收回了打量着龙溟的目光,颇有些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和当初那个小胖子睡在一起,跟现在这个龙溟自荐枕席,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同不同意的标准,纯粹是看他的心情如何。
很显然,总算摆脱了修为归零状态的魔熙,心情正愉悦。
随手脱了外袍,魔熙动作麻利地把自己脱了个光洁溜溜,大喇喇地就准备往被子里钻。
龙溟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直到魔熙脱掉里衣露出赤、裸的上身后,才略略愣了愣,眼里浮起些灼热的尴尬来,左手拿着的书卷往上举了举,遮住了自己的脸,紫黑色的长发中露出的耳朵尖,染上了浅浅的薄红。
小舅,你什么时候喜欢裸、睡了来着?
不……好像小舅一直都不太有这方面的概念……
依稀记起小时候魔熙洗完澡就这么光、溜溜地抱着自己走到院子里的场景,脸上微烫的同时,龙溟又忍不住有些想笑。在看到魔熙宽衣解带时候无可抑制的胡思乱想也都跟着平复下来,只剩下淡淡的欢喜和静静的满足。
正专心致志啃手指的龙幽也停了动作,瞪圆了紫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魔熙,半晌,仰着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白色的小米牙在粉红色的牙床上显得格外可爱。
他奶声奶气地软软蹦出来一句。
“娘~”
魔熙掀开被子的手一顿,不知为何,第一反应是低头瞅了瞅自己胯、下的东西。
还好……不是这次修炼出了问题……
……诶,等等,老子哪里像妹子了!?
龙幽无辜地笑嘻嘻。
龙溟放下书卷,坐起身也跟着魔熙的视线看过去,居然还很坦然地伸手捏了捏握了握那安静垂下的事物,最后收回手,煞有其事地对魔熙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小舅不必介怀……阿幽,毕竟年纪尚小。其实小舅你的……也不算小了……”
魔熙整个魔都不好了。
这谁啊,本座乖巧听话的大外甥呢!?
顶着龙溟真诚的目光,不知为啥,魔熙默默地下床背对着他们胡乱套了一件里衣。
龙溟极缓慢地轻轻舒了一口气,白皙的脸上一片通红,执政几年来已经养成的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的泰然自若此刻轰然崩塌,血脉鼓动的声音在耳中如同雷鸣。
用左手捂住龙幽的眼睛,不理会小家伙不满地哼哼和伸手扒拉的动作,龙溟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如鼓般的心跳声。
掌心仍然残留着之前握上那沉睡事物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唇角微微抿起,还来不及理清心底纷繁的情绪,就又为魔熙那被又捏又握后仍然软趴趴没精神的宝贝开始担忧起来,只意味复杂地又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似乎忘了说,这文虽然是正剧,但是实际上各种掉节操的来着,很快你们就知道了,摊手
何谓道不同
那一声极轻的叹息,听得魔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仍然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对于危险的触觉是已经铭刻到骨血中的本能,可偏偏琢磨了半天都没有结果,索性便是径直往外走去。
龙溟连忙从床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门前。他继承了龙愈和魔梓的高挑身形,腰细腿长,就算这么紧赶慢赶的走过去,居然一点都不显得急促,行动间自是一派优雅的从容。
总算从黑暗地狱中解放的龙幽因为最后一下扒拉用力过猛,自己把自己摇晃了几下,倒在被子上,扑腾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眼见龙溟和魔熙在他专注爬起的时间里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小家伙也着急起来,趴在床上扭着屁、股往下挪,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往门口小步前进,垂在额前的那缕卷曲的紫发随着他一颠一颠的步子晃晃悠悠。
拿过魔熙之前利落脱掉的外袍,龙溟给他披上。
“虽未入秋,可叶风寒凉,小舅还是仔细些,莫要让孤挂心。”
之前躺在床上还未察觉,等到现在肩并肩站着,魔熙才发现,龙溟不知何时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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