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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於他来说就是一名阶下囚,但在有限的活动范围之内她自然要一点一点地试探出他的底线在哪里。
而且,她不信有人面对着他时,不会想要得到更多。可究竟要多到什麽程度,她想不明白,就如同脚趾颤颤的感觉令她心悸一样,她同样不知道她究竟需要些什麽。
听苍梧山的探子们说,斩苍在位这麽多年,身边即使出现过女子,那与他也仅仅是保持着严明的上下级关系,比如右使临则,除此之外从未听说过任何有关与他的风花雪月。
不知道他究竟会心悦於什麽样的女子。
“那我走路走不了,眼睛没处瞟,可不是只能盯着你看嘛!”最终她也只能这样继续得寸进尺下去,用央求的口吻看向他,“你就闭一下,一下就好!”
斩苍不喜欢樱招这样看他,他也不喜欢她老是对着他说话。随手救下的小动物是不需要说话的,它们只需要他高兴时逗一逗,不高兴时就可以扔到一边放着不管。
而不是像这样,试图占据他全部的精力。
樱招对着他说话时,红红的一截舌尖会在齿间若隐若现,他看着总会有些心慌意乱。於是他乾脆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任她打量。
耳畔虫声唧唧,格外噪耳。怀中的女子特地放轻了呼吸,似乎悄悄凑近了一点。她身上的味道逼近他的鼻尖,又令他产生了一种自己被网住的错觉。
“看够了没有?”他忍不住出声催促。
“够是够了,但是吧,我有一个问题……”
又是没完没了的问题,斩苍睁眼盯住她,示意她有话快说。
“就是,那个……”樱招结巴起来,“除了我,你还会不会给别人看啊?我是说,这颗痣。”
她究竟想问什麽,没头没尾的,他没事凑别人面前给别人看眼皮上的痣干什麽?
“……我不会在别人面前闭眼睛。”他这样说道。
她恍然大悟道:“噢,对!你是魔,肯定很多人想杀了你替天行道,那你在别人面前闭眼睛是会死的对不对!”
“你是不是想下来自己走?”
“不不不,我腿疼,还是你抱着我走吧,辛苦你了。”察觉到斩苍的脸色开始不善,樱招及时闭了嘴。
竹林到屋舍的距离实在太近,没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
进房之後,房内的明珠在法阵的作用下渐次亮起,柔柔地照在斩苍高高的鼻梁上。流畅又漂亮的下颌线被柔光照成了蜜色,缩在他怀里的樱招仿佛被蜜糖包裹,手脚都陷进去,爬不出来。
斩苍走到矮榻旁,弯腰将她放下。围困住她的两条臂膀毫不留恋地松开,她捏紧双手,没来由地有些不开心。
指甲陷进掌心,她低着头,一句“谢谢”置在舌尖,还未说出口,便看见斩苍蹲下来,指着她的右脚问道:“还不处理一下吗?”
他蹲着都很高大,肩膀宽阔,像是能将她盖住。
沉浸在混乱思绪中的樱招没能第一时间留意到斩苍的问话,直到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她才欲盖弥彰地将右脚往回缩了缩。
“我等下自己……”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她伤的,明明是左脚来着。斩苍却故意指着她的右脚……是发现她骗他了吗?
抬头对上他一脸了然的神情,她突然有些恼羞成怒,忘记了是她自己先撒的谎,而对方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抱起而已。
“你——”
斩苍才说了一个字,她便浑身血液上涌,像只奓了毛的猫,“噌”的一下瞪向他。
不想听见任何揶揄的话,她揪住他的衣襟对着他张开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斩苍反应过来时,一双温软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唇角。
满院子的虫鸣声突然像是被谁掐掉,消失了个彻底,月光固守在窗口,闪着幽白冷光。夜风凝结的晚上,聒耳的声音全都不见,只有两道紊乱的心跳声在寂夜中回响。
斩苍不会用“受惊过度”来解释自己为什麽下意识使用了时间暂停的技能,他只是……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呆立在原地的魔尊瞳孔犹在震动,而唇角那片温热的触感始终未离开,即使那双唇的主人早已陷入了沉睡。
樱招的鼻息直直地喷洒在他脸上,与他呼吸交缠。应该要将她推开的,可他的手却在她要栽倒的瞬间一把将她扶住,手指不听使唤地立刻扣紧,将她的双肩固定在原处,连同那双凑近的唇一起,没有挪动半分。
香甜的气息将他环绕住,他愣神了片刻,突然扶着樱招的肩膀将她轻轻拉开。
阖上双眼丶无知无觉的女子身肢柔软,揪住他衣襟的手脱力一般往下掉。却在下一刻,被人重新捉住腕子,搭上了後颈。
“樱招姑娘。”斩苍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镇静。
也对,他本就该这般镇静,而不是一对上她的眼神就招架不住。
宝石般的瞳孔中辉映着明珠的柔光,却像脱离了意志一般冰冷得可怕。魔尊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樱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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