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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来!】
况嘉一起身,顾不得麻掉的腿,先把摔坏的蛋糕放回冰箱,简单冲了下手,换过一条新裤子。
临出门前况嘉一照了眼镜子,顿了顿,回房间换了件白T恤。
看看镜子,况嘉一满意地点头,反手关门,顺便带走了冰箱里邓莹新买的葡萄和杨梅。
在街口转了一遍,况嘉一没找到那条巷子。
这里原先是老城区,近几年准备大翻新,好多旧房屋上都用红字写了拆。
况嘉一隐约闻到了炒菜的香味。
暮光笼罩,电线错乱地交织在头顶,像一张网,兜住了满天的黄昏。
太漂亮了,况嘉一想拍下来给谢绥抑看,想到他就在附近,转而打开通讯录,边往里走边拨了电话。
手机铃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掷落在况嘉一眼前。
是谢绥抑的手机。躺在地上,碎裂的屏幕上显示着况嘉一的名字,不断震动。
况嘉一有几秒没反应过来。
他顺着手机飞过来的方向往那边看,看到两个人摁着一个人的头,往废旧的下水池里砸。
葡萄和杨梅掉在手机旁边,散落一地。
况嘉一头脑发热地往那边冲,抓起靠在路边的竹棍挥过去,一个人先反应过来,抬手挡住,况嘉一藉机看到了被按在水池里的人。
是谢绥抑,额头上浸满了鲜血。
「我报警了啊。」况嘉一大喊,手里的棍子被人抢过去,捅了他胸口一下。
况嘉一被捅得眼前发黑,按着谢绥抑的那人还没松手,谢绥抑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没反应。
血染得况嘉一快看不清谢绥抑的脸了。
「松开啊。」况嘉一嘶喊,混乱中抢回棍子,挥开一人,对着那个按住谢绥抑的人背後猛力砸下去。
那人抬头,一瞬间像是被定住了,瞳孔骤然缩小,全身一动不动,直直地歪倒下去,震起地上一层黄灰。
血缓缓地从他脑後流出来。
「杀人了,」他的同伴反应过来,先小声说了一句,随即大喊:「杀人了。」
况嘉一拿着棍子,看到谢绥抑撑着墙,从血流中勉力地睁开眼看他。
他想靠近谢绥抑一点,但谢绥抑好像後退了一步。
况嘉一低头,他踩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的手。
那人的手指微微曲起,天空中最後一丝馀晖落在他脸上,切成阴阳的两半,没有神色的眼珠与况嘉一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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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里写明白了没有,其实是小嘉自己後退了一步,所以他才踩到了那个人的手。
第23章刮凉粉
接着发生的事很混乱,每个人都很忙,红蓝色的灯不断闪烁。
况嘉一看到穿白衣服的,蓝衣服的,黑衣服的人,他转头去找,四下都找不到谢绥抑。
谢绥抑也受伤了,要医生给他包扎。
况嘉一抓住穿白衣服的人想对她说话,却被扣着肩膀,押送进另一辆车里。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没有窗户,看不到光,也分不清时间。
况嘉一坐在床上,面对着灰暗的墙,不敢睡觉。
明明是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脸。瘦到面部凹陷,脸色灰黑,皮肤上爬满了痤疮,眼睛里瞳孔只有针尖那麽大,盯着况嘉一不放。
况嘉一用的力气绝对不至於把他敲死。
垂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况嘉一看着自己的手,缓缓低下头。
再被拉出来时况嘉一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审问室的灯太刺目,他不适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到了邓莹。
邓莹看到况嘉一的瞬间站了起来,揪住旁边人的衣领颤声问:「谁允许你们剃他头发的?我儿子是罪犯吗?你们把他头发都剃了,谁允许你们这麽做的?」
她的声音隔了很远才传进况嘉一的耳朵,他本来想抱抱邓莹的,但邓莹跟旁边的人纠在一起,况嘉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头发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剃的,剃得粗糙不匀,手掌被发根扎的有些痒,况嘉一就放了下来。
邓莹扑过去抱住况嘉一,一下一下摸他的後脑勺,「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接到通知时她在南半球,天气恶劣导致飞机无法起飞,邓莹想尽一切办法,还是花了三十多个小时才落地远溪。
况嘉一摇摇头,按住邓莹的手想要她别摸了,因为触感不好。
「饿不饿?是不是这几天都没睡好,妈妈带你回家。」
警察拦住人,「抱歉,嫌疑人不能走。」
「什麽嫌疑人,嘴巴放乾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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