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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最後一个人离开,薄薄的利刃切开眼前人胸前的衣衫,将他整个胸膛尽数露了出来,眼前的场景,让云景怡的呼吸微微停滞。
伤的太重了。
「景怡姐!」林青鸾似乎是一路小跑进来的,她的声音微喘,鼻尖上渗出一丝细汗。
云景怡从一个瓶子中倒出些许药酒在几块棉布上,二人用棉布净了手,云景怡拿出碧幽丝,穿过一根银色的细针,乌黑的眸子看向青鸾:「我要为他缝合伤口,你需要用棉布压在伤处下方位置,以防再度失血。」
「好,我知晓了!」林青鸾屏住呼吸,从她手中接过棉布,白净柔软的手指将棉布压在云景怡准备下针的伤处下方。
她稍稍用力,一股暗红色的血渗透了棉布,渗出她的指缝。
「别怕,这是一个医师的必经之路。」云景怡的声音坚定,下一个瞬间,她指间的细针稳稳刺入伤口一侧。
……
讲武堂外,一众人随沈星煜站在门外等候,气氛异常寂静,每个人的神色都万分沉肃。
众人心知肚明,受伤的人是将军身边的五鹰卫之一,以五鹰卫的功力,在整个天都城内能把他们伤成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
只有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坐在石阶上,他右手边放着一柄长刀,刀鞘通体玄色,没有任何装饰徽记,乍一眼看过去与普通的样式亳无差别。
若不是方才见过他出手,是万万想不到,这刀鞘中还有一柄削铁如泥的玄色长刀。
那人身型滚胖,脸颊圆润,不那双肉嘟嘟的手是如何使动那柄利刃的。
正当众人沉默不语时,一个身影从前苑的方向走过来,他弓着身子,沿着小路走得极快。
周围的人认出是常总管,纷纷向後退了几步,常俞走到沈星煜身前,低声道:「世子,关尘关将军领了一队人马,在府门外求见。」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看到世子脸上逐渐结了一层冰,双眼愈发凛然,片刻後,沈星煜幽冷的声音响起:
「他也来了。」
大靖朝有三军两符,除了北域镇北军,东境镇国军,还有一个便是天都城禁军金羽军。
金羽军负责整个天都城及方圆百里巡防安守,隶属皇室直管,不参与任何门阀派系,也正是因此,金羽军并不需要赤金虎符也能直接调军。
而现任金羽军的统领,便是关将军,关尘。
讲武堂外房檐下燃着两盏灯笼,沈星煜立在幽幽灯影中,一身玄衣,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愈发冷然。
「江小齐与周麟羽留下,」他的眼神凝成坚冰,紧了紧袖口,声音含刀,「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讲武堂!」
她正在里面,无论外面发生何事,自己都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
他说完,挺拔的身子朝前苑走去,众人紧跟其後。
长夜无垠,看看这一局,究竟会有多少人深涉其中!
两扇玄色大门缓缓打开,门外是一片灼亮的火光,几十支火把几乎将半边天幕照亮,数百人马井然有序地排列开来,将镇北候府大门围拢。
为首的那人骑在马上,身穿玄铁戎装右手按着腰侧的佩刀,他相貌并不出众,脸颊略微清瘦,右侧眉骨上还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痕,正是这道疤痕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严苛。
见到沈星煜,他翻身下马,向他微微躬了躬身:「沈将军,打扰了。」
虽然二人同样领兵,可是眼前的人手中持有赤金虎符,按律法,不得不得向他俯身行礼。
沈星煜扫了一眼门外的阵仗,不紧不慢:「关将军深夜造访候府,又有如此阵仗,不知所为何事?」
关尘直起身子,例行公事一般询问:「深夜巡防,遇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他携了一个伤者朝镇北候府方向而逃。此人来路不明,又深夜潜入京城,不知沈将军可否容我进府巡查。」
形迹可疑之人?还携了一个伤者?看来正是救了马哲的绿胖子。
「哦?竟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沈星煜声音淡淡,踩着台阶缓步朝下走去。
他走到关尘面前,波澜不惊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关将军,是在怀疑候府内藏匿行迹可疑之人?」
关尘丝毫不动:「沈将军,这是本将职责所在,还请将军示意。」
沈星煜双眼微眯,一双眸子盯紧眼前人,片刻後,他轻轻笑了一声,缓缓展开双臂,他双臂修长有力,肩膀开阔,一身玄衣下身型挺拔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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