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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被认错性别这么多次。
俞今舟抿着唇,漂亮的小脸都被气红了。
即便是这样,语气还是软绵绵的:“少校很厉害吗?”
谢循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一般。”
这个年纪坐上少校的位置已经算是佼佼者了,但他的语气却轻描淡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小树熊不知道少校到底有多厉害,轻易相信了他口中的一般,垂着眼睫小声道:“那所有少校都和你一样眼神不好吗?“
他是在故意呛人,可声音时断时续,反而没了气势。
谢循然皱着眉:“你在说什么?说清楚。”
他不像徐刀越那样面容带着直观的凶狠,却比徐刀越还要有威慑力。
俞今舟不怕长相凶的人,但谢循然这种他是有点怕的,总会让他想起自己没化形时遇到的一只大妖,面上笑吟吟,带着一身威压,没事就喜欢把他从树上捞下来又摸又揉,他一点都不敢反抗,只能委屈地等长老来救自己。
积攒出来的那一点怒气在男人灰黑的眼瞳中渐渐消散,小树熊别开脸,哼哼唧唧:“没什么。”
他很大度,才不乱和别人计较。
谢循然见状也没多问,步伐迈得稳健,在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单手托住俞今舟,拿过挂在墙壁上的风衣给他盖上。
那风衣应该是许久没被人穿过了,看起来很旧,被男人稍微抖了一下就溅起灰尘。
小树熊没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尾都红了,一边揉眼一边不情不愿地往后缩。
“我不想披这个。”
他很爱干净,不想让灰尘沾到身上。
“不披就这么光着身子出去?”谢循然一脸不赞同,手掌压住风衣以防俞今舟掀掉,嘴上振振有词:“我不知道你们种族平时是什么样的穿着,但在人类世界你必须要穿衣服。”
胳膊被蹭上了两道灰扑扑的印子,俞今舟连人带身上的衣服被男人牢牢摁住动都动不了,他不禁有些急了,小声恼道:“我是男生。”
谢循然没听清:“什么?”
声波一点都不好用,俞今舟气闷,从风衣下面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拉住男人。
身体小小的,手也小小的,攥着谢循然的三根手指,显得稚弱可爱。
手腕怎么这么细,看起来平时没好好吃饭。
谢循然拧着眉,一个走神还真让俞今舟把风衣掀开了。
“你——”
他面色一冷,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小人鱼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了。
大概是真的急了,俞今舟直接把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脯上,眼睫轻轻颤着,缓慢的,一字一句地说:“我是男生。”
小巧平坦,柔软的。
谢循然面上的冷淡破碎,眼神难得变得愣怔。
小树熊没现他的异样,还在小声碎碎念:“你看我和女孩子是不一样的,我还有喉结。”
说着抓起男人的手又想往自己脖子上放。
像是要把所有男性特征都让谢循然摸个遍。
谢循然从没这么亲密接触过一个人,眼见俞今舟拽着他的手往脖子上放,猛然收回,接着移开视线:“知道了。”
他没再要求小树熊披上衣服,面无表情带他往楼上走。
男人语气太过平淡,俞今舟有点怀疑他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过好歹没有再给他披那件脏兮兮的衣服。
小树熊满意了。
在地下室待了一周,乍一暴露在阳光下,俞今舟还有些不习惯。
他眯着眼睛,把脸埋进谢循然的胸口,想挡住刺眼的阳光。
谁知刚刚神情淡淡的男人反应忽然大起来,将小树熊的脸从怀里捞出来,捏住他两侧颊肉,冷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乌黑清澈的眼睛因为直面阳光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长翘的睫毛洇湿,眼尾通红,像是哭了。
谢循然动作一顿,下意识放轻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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