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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苏离是仰仗姑姑,在南港还有些面子,但以后如果表哥娶媳生子,姑姑就没那么多闲心照顾她了。
想到如此种种,苏离觉得自己更难过。
也怪不得当初结婚的时候,小奇说她:“我觉得女人结婚是第二次脱贫,你这倒好,人家脱贫,你扶贫,前后差很多事……”
这也是为什么,苏离对顾行要求那么高,因为她总觉得为了嫁给他,自己抛却太多。
苏离挂断电话,趴在沙发上抱头痛哭,从顾行冷落她开始,这一场委屈堆积太久,又想到他母亲那样,顾行还责怪自己不尊重,苏离也没觉得哪里不尊重,于是更委屈。
她以为顾行是个宝,所以抢破头都要把顾行抢过来,没想到费尽心机,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人。
没想到她沾沾自喜的婚姻,却给她当头棒喝。
苏离哭完以后,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门响了,顾行遵守要求回来,苏离看他一眼,一脸冷漠的回了卧室。
李修岳开车到家的时候,母亲戴着一副银边的,款式时尚的老花镜,拿着修剪花卉的剪刀,在花园修剪刚从马来西亚运过来的几株扶桑。
现在天气冷,这花娇贵,苏素丽指挥园艺师把修剪好的放进花园里的温室棚,还在花盆上裹了一层保温层。
李修岳扶着花园栅栏,余光打在肩头,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苏素丽这才转过身,瞧了他一眼。
把剪刀扔下,拍了拍手上灰尘,从花园里出来,李修岳拾起一旁披风,抖开帮她披上。
苏素丽笑了一句:“我儿子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公司不忙?”
李修岳说:“坐一坐晚上还要走。”
“要忙到晚上?”
晚上带云初去吃饭,他嘴上不能说,模棱两可对母亲解释:“晚上有应酬。”
苏素丽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往一旁白伞撑得棚子下面走,李修岳掏着兜顿了顿,转脚跟上。
苏素丽坐下,垂了垂左边肩膀,“现在你忙,你爸也忙,我天天在家闲着种花种草,实在无聊,没空多往家里跑一跑,我心情好,也能多吃半碗米饭。”
李修岳笑了一下,掂起来恒温咖啡壶,给她倒了一杯咖啡,拿起一个干净杯子,转手又给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笑问:“谁磨的?谁煮的?”
苏素丽抬眼,“我,怎么了?”
他吹了吹,又浅酌一口,“嗯,很香,熟悉的味道,阿姨煮不出来这个味道。”
苏素丽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开心,但又忍不住开心,愁容渐渐退散,刚才苏离打电话说顾行要离婚,新婚燕尔,不到一年,她本来还有些心烦,李修岳三言两语就让她心扉打开。
李修岳叫阿姨送了一盘酥点心,捏着金色叉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苏素丽摆弄桌子上插着的花瓶。
一支白色郁金香挪动了好几个位置才满意。
李修岳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拧着眉,静静看着这支花,“苏离有个朋友是不是叫小奇,跟她关系不错,至少是两肋插刀的关系。”
苏素丽抬起眼皮子,“你怎么突然对苏离的朋友那么感兴趣?”
李修岳笑了一下,放下咖啡,拿纸巾擦嘴,“我一直不都是喜欢
八卦别人,不喜欢被别人八卦。”
苏素丽但没有往深处想,胳膊肘往膝盖上一撑,搭着手说,“你回来一趟,不会就为了问这个吧?你是不是看上了?”
李修岳失笑,“看上苏离的朋友?”
“嗯呢。”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我不认识苏离的朋友。”
“那你问是为了?”
“我一个朋友认识,让我帮忙打听打听,”本来李修岳还没想好怎么敷衍母亲,她主动往男女暧昧上想,李修岳也只好顺水推舟,“男的,单身。”
苏素丽摆了摆手,“那不行,人家还是学生。”
李修岳听到这里就笑了,细细品味着:“学生,她是学生……”
怪不得苏离说什么都不肯交代这个朋友的身份,原来是个学生……是害怕找到学校里,会受到学校处分?
学生打架,确实不如社会人士好处理,一不小心就被捏住把柄。
李修岳又问:“她在哪上学,什么学历?”
苏素丽摘下眼镜,“就是咱们南港大学,硕士研究生,马上毕业了……跟小离是大学同学呢。”
李修岳“嗯”了一声,后面的话就再没继续问,手中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就要走。
苏素丽叫住他:“不吃了晚饭再走啊?”
李修岳一边往外走,一边挥了挥手表示不吃。
苏素丽摇头叹息,托着腮目送儿子。
等李修岳走出两步,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事,远远叫了一声“修岳”。
李修岳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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