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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
周围太暗了,惊雷没有落下的时候,这里便是一片黑暗的,那条苍龙又是浑身漆黑的,窦炤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尝试着出声。
水潭里一片静谧,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有水声。
但是窦炤隐约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朝着自己看来。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那雷声比前几道都要响亮,那紫色的光也比之前的都要亮,将周围都照亮了一些。
窦炤便看到那盘踞在潭水里的苍龙费力地抬起了头,低头凝视着站在水潭边的自己。
他的龙目是淡淡的琉璃色,和寻常的苍龙的金色或者银色的瞳孔都不太一样。
那两颗像是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看着自己,气息微弱,眼神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就这么看着自己。
窦炤确定他是听得到自己声音,忙又问道:“你是谁?是苍郁长者吗?”
她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冲得声小了许多,但是这里太空旷了,所以,她的声音还是清晰的。
窦炤看到盘踞在水潭里的那条苍龙动了动,像是努力朝着她凑过来。
果然,很快她就感觉到了那苍龙微弱的龙息,离自己很近。
他没说话。
窦炤不知道是他不想说话,还是不能说话。
此时的处境实在是太过奇怪,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是做些什么,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周围依旧是腥臭味十足。
但是……
那些雨水不再落到身上了,那刺骨的冰寒便像是离自己远去了一些,虽然寒风依旧,可到底没那么冷了。
她抬头,便感觉到苍龙的龙须耷拉下来,剐蹭到了自己的脸颊,带着潮湿的水意。
那条无力的苍龙昂起头在她的身体上方撑了起来,巨大的龙头替她挡去了雨水。
他虽沉默不言语,可窦炤竟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温暖。
雨还在下,这里没有出路,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梦境,她走不掉,便索性在水潭边坐了下来。
那苍龙便是也将脑袋微微低了下来,搁在自己的龙身上,在窦炤上方撑起了一片天,保证她不会被雨淋湿到。
“你也感觉到我是一条苍龙了吗?我们苍龙真是团结。”窦炤说道。
因为实在是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处境,她想了想,才又说道:“现在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要是明日天亮了的话,我就去找些草药来替你疗伤,好全了我们相遇的缘分。”
那条苍龙一直没有说话,似乎也不打算说话。
雨水一直下,这深潭这里阴风阵阵,可因为有一人一龙,或者是两龙,便没显得那么孤冷了。
窦炤一直都没合上眼睛,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合上眼睛,万一眼睛一闭一睁,周围的一切又都变了怎么办?
她便一直嘴里碎碎念说着一些话,保持着清醒,等待着雨停。
“天亮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等到了天空中亮起的那一丝鱼肚白,至少不是之前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那条苍龙在她身后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子看了一眼,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很累很累,没有多少力气。
窦炤又等了一会儿,等待的时间明明也不算是长,不过是等着这天空大亮而已,可是她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回头看苍龙时,他依然是闭上眼睛气息微弱的样子。
如今天亮了,窦炤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她看到这条苍龙浑身漆黑,好像没有一片龙鳞是好的,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分不清这些伤口是不是都是天雷劈的,总之像是不断地愈合,又不断地旧伤复发的痕迹。
“我去给你找点药草,你等一下。”
窦炤说了一声,等了一下见他没反应,便看了看四周,准备自行找草药去了。
昨夜下过雨,又是水潭边,地上雨水血水交杂着,踩下去泥泞不堪。
这里的灵气,还算是可以,不算太过稀薄,应该是有一些灵草的,治伤的灵草是最多见的,因为好些灵草都能治外伤。
因为湿气重的关系,窦炤找到了不少一种名为寒见草的灵草。
这种灵草,水灵气息浓郁,对于亲水灵的苍龙一族来说,算得上还可以的治伤草药了,更好的没找到,用这个,总比没有好。
她用裙摆兜了不少草药,满满一兜子,才是回了水潭边。
因为昨天下过雨的关系,所以这些寒见草都很干净,窦炤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在那块石头上,将那些寒见草敲碎。
苍龙身躯庞大,她采了很多很多药草,也就砸了好一会儿,才将药草都捣烂了。
龙尾哗啦过水潭的声音悄悄地响起,窦炤回头就对上了一对硕大的龙眼,看到那凑过来的龙头。
他好像是清醒了一些,这会儿正盯着她看
。
窦炤就扬起手上的药草:“我一会儿替你抹药,会好的快一些。”
苍龙见了那药草无动于衷,甚至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然后他的视线继续落在窦炤身上,似乎对于自己身上的伤是重还是轻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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