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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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3番外（第2页）

在他还想坚持的时候，应雪时已经过来，把他挂着点滴的手搭在扶手栏上，又给他掖被子。

“药挂完还有一个半小时，”男人跟他说，语气很淡，却很柔和，“你可以睡一会。”

话虽如此，睡是睡不着的。

点滴液在慢慢地坠下来，谢旻盯着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在想应雪时的事。

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他对应雪时的看法，和应雪时对他的看法，似乎完全不是一回事。对待一个疏远很多年的高中同学，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可若要让他推测其中的缘由，却又茫然到头痛的地步。

男人固然温和又周到，却也总像刻意回避着什麽一样，什麽也不愿同他开口。

说到底，他对应雪时的认知，还是太少了。高中时代他关注的事太多，朋友的事，学校的事，喜欢的女孩子的事，已经快把他的心占满了，于是留给应雪时的部分，也就只剩下微乎其微的那麽一点，还已经随时间变得很模糊了。

他在这种一团乱麻似的烦恼里发着呆，直到男人走过来，按他床头的呼叫铃。

他这才发现那一袋点滴已经快挂完了，一时很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还自信满满地说“自己会记”，结果转眼就忘在脑後了。

学霸大大果然还是比他细心得多。

护士给他换了药，这次他打定主意要靠自己了，结果时间一久，似乎是药效发作，还是难免有睡意涌上来，他与那股晕乎乎的困乏感搏斗了一会，不知何时就歪在枕头上，真的睡着了。

似乎因为纠结了很久应雪时的事，他又做了个与之有关的梦。这次不是悖于现实的怪梦了，却是真真切切有过的回忆。

是毕业那天的事了。高考完後，大家一起吃谢师宴，场上闹腾得不得了，话别的，合照的，敬饮料的，趁势表白的都有。他高高兴兴地看热闹，又跑去隔壁班聊天，路上听到有人在身後唤了一声：“谢旻。”

他转过身，发现是应雪时。他有些奇怪，这似乎是除了收作业之外，男生第一次主动找他。他在宴会厅的灯光下看应雪时的脸，周遭一片闹哄哄的气氛，对方的兴致却好像并不是很高，眉眼间甚至有一种让人不解的丶压抑而愁闷的神色。

学霸大大是有什麽烦恼吗？他疑惑地想。他记得对方已经拿到了B大自主招生的加分，上B大已经是很明确的事了，总不会出现涂错答题卡之类的乌龙吧？他问：“怎麽了？”却见男生只是沉默地看他，薄薄的唇线抿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紧绷的态度，好像努力忍耐着什麽一样。

“谢旻，”经过了艰难的心理斗争似的，男生终于开口，犹豫而低沉地出声，“你要去什麽大学？”

这是什麽很难啓齿的问题吗？他有点莫名其妙，抓了抓头发说：“去B市的X大呀。”

很奇怪地，听到他答案的瞬间，男生似乎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但谢旻还是直觉地感到，他还有什麽话想对自己说。

“应雪时，”他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讲？”

男生却只是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略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有那麽几个瞬间，他似乎能够捕捉到那寡淡容色下情绪的冰山一角，可它转眼即逝，还来不及让他看清，就重新潜入那貌似沉静的海平面。

“没什麽。”最後，应雪时说道，转身走了。

谢旻看着他的背影，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本来要追上去问，想想又算了，自己跟学霸大大又不熟，用什麽身份来追问他的私事呢？

至于他说的B市的X大，确实被他填在了高考志愿的第一栏，可最後他的成绩还差一点，只能灰溜溜地到了S市，上了另外一所高校。

回忆起来都未免有些难堪，自己似乎一直是喜欢说大话，又很难做到的类型。

于是一边微妙地羞耻着，一边又难免神游天外地想，那时应雪时叫住自己，到底是想要说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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