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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琼林殿。
戚灼一身淡紫色宫装,面色不善地与宋瑾辰坐在席位上。
戚乾进殿就见自家皇姐摆在脸上极其明显的不虞,脚步一转走过去插在两人中间坐着。
“不好好坐在你的位置上跑这边来做什么?”
戚乾听着这充满火气的话看向宋瑾辰,见他点点头心下明了,转头朝戚灼小声抱怨道:“也不知父皇犯了什么毛病,好好的家宴居然让秋家人进宫,咱们宣平侯府都没这么大的面子,宸妃那人何德何能!”
仗着没人敢过来,戚乾将满肚子的牢骚吐了个干净。
“说是家宴,我看倒不如是给秋家人的接风宴,那宸妃想见家人大不了向母后请旨直接请进宫,她可倒好,直接求到父皇那里了!”
戚乾搞不懂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居然让他父皇这么失了分寸。
“哟!皇姐与太子哥哥怎么来的这么早?”
永安大步跨进来,轻笑着行了礼,身侧是文宣王戚泰和他的两个侧妃。
戚灼瞧着宋惜文,见她衣着华丽神态倨傲,与她身旁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侧妃,活得却像正妃一样滋润。
“啧啧啧,咱们这个宸妃娘娘可真是受宠,竟连母后都比了过去,您说呢皇姐?”
永安欣然落座,瞧着对面的戚灼和宋瑾辰只觉得十分不得劲,摆弄着头上的饰刺了两句。
戚灼神色淡然,轻声一笑:“若说宸妃的恩宠,旁的本宫倒是不知,只知道贵妃娘娘好似今日才被解了禁足?似乎也是托了宸妃的福?”
“你!”
“皇姐说笑了,”戚泰拉着永安不让她言语,举起酒杯向戚灼敬酒:“永安近些时日备嫁烦了,一时口不择言,还望皇姐莫要见怪。”
永安闻言狠狠甩了甩袖子不再搭腔,没了她挑刺,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琼林殿精雕细刻巧夺天工,秋霜跟在姐姐身后却是不敢多看一眼。
她那日落水又被人笑话,只觉得丢了脸面,索性整日待在府中不肯踏出去一步,可谁能料到他们家居然得了皇帝旨意进宫赴宴,尤其是赴宴的外臣只他们一家。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秋霜兴高采烈地进了宫,瞧见多年未见的姐姐差点认不出来。
华服美人,富丽堂皇的寝宫,一举一动皆敛息屏气的侍女,她只觉得自己与这地格格不入,因此处处小心谨慎以免被人看了笑话。
宸妃款步进殿,经过戚灼身边时只是微微一点头,林贵妃在她身侧也不紧不慢地走着,一次禁足仿佛并未让她改变,依旧鼻孔朝天的看着宸妃。
这下除了建宁帝与徐皇后众人都已到齐,戚灼只觉得不止一个人往她这盯着,宋瑾辰察觉到后微微侧身,替戚灼挡住秋家人的目光。
除了秋霜,宸妃还有一个年长几岁的哥哥,只是这人一得到妹妹封妃的消息就抛妻弃子进京,打的什么主意众人自然知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秋家人从上到下都糟透了。”
戚乾懒得寒暄,没理会秋家人明里暗里的吹捧,自顾自地喝着酒与身边的长随嘲讽道。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起来行礼,戚灼见母后气色红润放下了心,却一眼未看建宁帝。
建宁帝瞥见女儿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摆上一副眼中只看得见宸妃的样子。
“今日家宴,众位不必多礼。”
戚灼如今连面子功夫都懒得摆,丝毫不迎合建宁帝说的话,整场宴会连眼睛都未抬。
宋瑾辰担心建宁帝生气,私底下扯了扯戚灼的袖子,戚灼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依旧自顾自地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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