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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遗憾
女子用手轻轻地描绘着月无言眉眼,柔声说着“永别。”凝实的魂魄又渐渐变得透明。
月无言心内阵阵抽痛,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任凭柳送寒怎麽擦都无济于事,心有所感,意识恢复了片刻清明。
原来刚刚并不是幻觉,母亲真的在微笑,真的回来了,但是现在,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旁边细小的微光一点点飞远。挣扎着想要起身,离母亲近一点,再近一点,却被身上的枷锁禁锢着,难以起身,喉间溢满了破碎的哽咽。
月父看着夫人的身形越来越淡,从地上踉跄着爬起,云昼没有阻拦,静静地侧立一旁。时安站在柳无言身後,保护着月无言与柳送寒二人,柳送寒安抚这挣扎的月无言。
月父没有去管周围,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含着温婉笑意的妻子,也不知那笑意是对谁的,只知道,美极了,但是,越来越淡,越来越浅。快了,快了,就快了,将妻子搂入怀中,但是却扑了个空,整个人跌倒在了月无言的脚下。
月母身形的轮廓也渐渐消失了,魂散了,向着四方而去,去为那些无辜的散魂引路往生,魄散了,再也聚不拢了。
月父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在地上摸索,意识到人再也回不来了,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又带着决绝,散出灵力将破碎的灵魂轻轻的围拢,虽然只有一小块区域,但好像能聚起来。眼里带着点点希冀,却也被现实无情的掐灭,魂已经散的不成样子,刚碰到一点灵力的魂,已经几乎看不到了。迷茫与惶恐让月父做着最後的尝试,气运也挽留不住爱人一星半点的魂魄。
月父脸上的仓惶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的空白丶但又变化的极快,又哭又笑的。浑浑噩噩,将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握在手中,将剑也化了出来,解下了剑穗。
月父将玉佩和剑穗凝神看了一会,最後将玉佩塞到了言儿手中,面色变得异常平静,眼中竟是愧疚,“言儿,为父错了。但若是只有这个方法,我还是会这样选择。剑穗是你母亲给我的,我碰过了,脏了,就不给你了。
这玉佩,是你当初出生时她为你准备的,我没怎麽碰过,只是原以为,这一次,她要回来了,你要走了,便带来了。
至于现在,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拿着吧,好好活着,每年祭奠,带上她最喜欢的冰花酥,雨花汤圆。”
月父也不敢去细看月无言的状态,擡起手想要摸一摸月无言,但最终还是没有,拿起了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握着剑穗,带着他的执念,追随夫人而去。
月无言早已被眼前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母亲没了,父亲也走了,只有手中有些许馀温的玉佩,还在提醒着他,这是真的。束缚着他的锁链没了,阵法也碎了,但是身上,却更沉重了。
不知道该怎麽办,就麻木地遵从着本能,将父亲的眼睛阖上,将他佩剑上的血迹用衣服擦拭,将玉佩收好,再不知道干嘛,就那样跪着,跪在血泥中,像一座雕塑。
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倒下了。柳送寒接住了他,“师兄,我们回家。”
在场衆人的心都是沉重的,时安和云昼陪着柳送寒将月无言带回青囊宗後,随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对他们来说,这可能是让他们近距离感受到的一次特殊的事件;对于月无言来说,这是双亲逝去;对柳送寒来说,他只知道,师兄的难过不是一两天能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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