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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点很好,但是没有出发。
阵起,阵碎。一爪子的事。
楚玄知没办法,知道自己这实力肯定干不过师尊,而且还是这种状态下的师尊。只能将身上的法器能护住自己的一个个用,能挡多少是多少。
往外逃去,却见门已被堵住,白狐优雅矜贵,舔舐着爪子,眸色已是暗红,擡眸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楚玄知。
楚玄知感觉,自己从白狐的眼中看到了不屑。好像被一只白狐鄙视了,但是是师尊,那就没关系了。
楚玄知东想西想,手上动作不停,掏空了近半的储物袋,撕了不知多少的防御符。
还想要步子後退,却发现一步也退不住,身後已经凝成了淡蓝色的光幕,左右也有,淡淡的,看着很好看,但却令人心惊。
身後的光幕已经将楚玄知定住,左右两侧的缓缓拢了过来,白狐在前悠闲舐爪,不过是在等着猎物的死亡。
光幕忽然停住,云昼眼底猩红渐渐褪去,颈间铃音清脆,红绳银铃,正不断摇晃。
云昼只觉情绪在被抚平,铃音缓波,寒躁清神。也懒得再去吓唬这闯入自己领地的傻孩子。又犯困了,直接回到熟悉的榻上,九尾遮眼或抱或挽,团成了一绒白的球。
楚玄知察觉到自己可以动後,也不敢再接近,小命重要。
出殿门急唤逸箫去青囊阁请柳送寒。
楚玄知殿门都不敢踏进了,确保一切安全後回到主峰平澜殿去处理事务。
其实,楚玄知觉得,整个藏澜峰最担心遇到危险的是师尊,最危险的也是师尊,应该再加点保护来客的措施。
时安已行至魔界周边城镇,此处原本应归魔界管辖,只是自四分五裂後,这里便成了各方势力恣意压榨之所。
没有哪方势力会看得上这累赘般的地方,但也不会放弃去搜刮带着腐恶的油水。
百姓不堪其扰,已然民不聊生,市集中贸易“菜人”随处可睹。
粮食供应不足,物价难低。路边白骨,行者皆馁。越临交界,境况愈烈。
甚至有弓剽手中拿着刀,倒下的人便是刀下的魂。
“人相食,骨肉离散。”
这不是一日能够改变的,去肉摊上买些猪肉,想寻户人家探下入口所在,从後渊底直入,可至魔界,只是入口千万,需寻从何处去,可直入城心。
一所破败茅草房远远立于峰峦之下,茅草房墙体斑驳,屋顶的茅草也显得杂乱,一旁的烟囱有些破旧。
房子周围是枯黄的野草,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着。身後朦胧山峰,临着魔气汹涌穴。
未及前,声先传来,“麻利点,本就是个难办差事,还少着油水,把这小孩的买走还能换点钱。”
门框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却还要承受着二人拖拽一少年的动作。少年挣扎,未得半分怜悯。
时安离得越来越近,自然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这两人长得奇形怪状的,眉骨棱起凶恶多滞,鼻梁弯陷。
见时安墨衣深邃华贵,周身逸散着魔气,知其不凡。二人随手将少年缚住推搡到地上,手摸了摸鼻子,笑的谄媚谨慎“魔君可是初来宛城,是哪位尊主所派,说不定是我们的大人呢。”
时安避开这个话题,只是肃着脸,睨了俩人一眼,“茶呢?”脑子里盘算着当初楚玄知说的魔界势力分布情况,挑个魔尊出来挡挡。
“大人有所不知,此地荒芜,你瞧,这不刚打算去弄点钱好生招待大人。”
“哦?怎麽弄钱。”
“当然是把无用的东西发挥更大的价值。”
时安知道着所谓的是什麽,三言两语唬着二人战战兢兢离去。靠近那位少年,在其额间点了镜心咒,听明了缘由。少年算是曾经先魔尊一脉的亲系,受重伤被封了修为假死隐在此,遇了这二人,差点不明不白地死了。
其间他们的事情纠葛没有再听,明了势力盘踞,入口所在,随手破了少年被封的修为,留下一句,“自己处理。”径直离去。
少年修为得复,本为天之骄子,解决了那两人,福至心灵,猜得到时安要去干什麽,换了个方向,入了渊底。
藏澜峰主殿内,白狐睡醒了,晃了晃头踱步欲出殿门,却一头撞上了屏障,心里疑惑但还是直接爪子蓄力,往两边一拉就开了一个口,钻出去後,身後结界轰然碎裂。
惊动了在欣赏灵植的逸箫,战战兢兢向地上的白团看去。
白狐眼神纯然懵懂,但在逸箫看来,很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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