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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周扶京手上把玩着房卡的动作在刹那间戛然而止,回应的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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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南舟没睡好。
天还没有亮,他便爬起来,换好衣服,蹑手蹑脚的推开卧室的房门,然後,借着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掩盖,沿着墙壁,垫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他没地方去,又不想碰到别的什麽陌生人,便再次来到了顶层的甲板上。
也许是现在时间还太早,原本应该在门口站岗执勤的工作人员不见踪迹。
南舟有些小庆幸,他轻轻推开门,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凉意。
南舟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试图将身体里所有的疲惫都驱赶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那口凉气再度吐出时,突然瞥见游泳池上方漂浮着一道人影。
他浑身猛地一颤,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来不及多想,南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迈开脚步,朝着泳池飞奔而去:“喂——”
他不会游泳,只能先一边解着绑在栏杆上的救生圈,一边喊着:“喂!先生,你还好吗?用不用帮你喊工作人员啊?!”
他拿到救生圈,正准备朝泳池中央扔去,下一秒,漂在水面的人,连眼睛都没睁,就低沉着声音道:“不用,少多管闲事。”语气之中透露出一股明显的不耐烦与疏离之感。
南舟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也是在这时,他才认出此刻正在水面上漂着的人,就是昨天傍晚他在甲板上见到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叫程...程歧?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轻声呵斥道:“多管闲事?!我好心要救你,你竟然说我多管闲事?!”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愕与恼怒。
紧接着,他猛地将手中紧握的救生圈用力朝旁边扔去,救生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後,重重地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做完这一切後,南舟还不忘拍了拍手,似乎想要甩掉手上沾染的灰尘,同时,嘴里还嘟囔着:“你以为我很愿意和你这个怪人主动搭话吗?要不是这里连个人都没有,我怕你出事後,连累到我,否则我才懒得管你!”说罢,他便气鼓鼓地超前走去,准备绕过游泳池,去船头。
这时,漂浮在水面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啧”声。
随後,缓缓睁开双眼,恰好目睹了南舟正从自己眼前经过的背影。
刹那间,那人的语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是你啊。”紧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怎麽?昨天没跳成,今天又来?”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自虐狂吗?我昨天是来甲板上看日落的。”南舟为自己昨天的行为解释了一句。
程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那今天呢?看日出?”
南舟:“嗯。”
“倒是挺有兴致。”这时,程歧轻盈地游动至池边,双臂用力一撑,便稳稳当当地坐到了台阶之上,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接着目光落定在了南舟身旁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并伸手指向那里,开口说道:“帮个忙?把搭在上面的睡袍拿给我。”
南舟瘪了瘪嘴,拿起睡袍,朝程歧走过去,但在距离他约莫两米远时却突然止住了步伐,随後将手里的睡袍朝他一扔,同时嘴里还嘟囔着:“没你有兴致,你该不会是在这个泳池里泡了一晚上吧?”
程歧笑着,将睡袍披在身上:“我也就比你早来三丶四分钟吧,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泡一泡冷水,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你不冷吗?”南舟问他。
“冷点不好吗?”程歧反问。
“当然不好。”南舟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母亲临终前那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开啓了碎碎念模式:“冷了会生病,等你浑身难受,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麽的愚蠢。”他一脸严肃,语气格外郑重其事。
程歧听到这番话後,手上擦拭头发的动作骤然停顿下来,紧接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凝视着南舟,神情异常认真:“你是在关心我?”
“????啊?!”南舟茫然一瞬,等回过神後,轻呵一声,“请问你是从哪个字听出我在关心你的?我修改一下措辞。”
程歧:“每个字。”
南舟顿时语塞。
程歧微微一笑,追问道:“你还没吃早餐吧?看在我们还算有缘的份上,赏个光,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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