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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岑冷,御园。
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酒气。
男人孤身坐在冰冷的酒窖里,身影萧瑟落寞,仰着脖子又将一瓶烈酒饮尽。
地上躺着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景时聿走进酒窖,实在看不下去了,“阿琛,你已经喝了三个小时了,别喝了!”
傅琛又满上了一杯酒,烈酒滑入他的喉咙:“我没醉,你怕什么?”
景时聿皱眉:“知道你酒量好,但你有胃病,再喝下去你这胃还要吗?”
傅琛揉了揉眉心,心中倏地蹿起一股子阴戾之气,“胃不要了,有个东西我也不想要了,去拿刀来。”
景时聿:“?拿刀做什么?”
“挖心。”傅琛冷冷笑了,“把这颗心挖出来喂狗!”
景时聿:“”
傅琛站起了身,他痛得身体抖,扶着墙走路,幽暗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清晰可见的悲恸遍布他的全身
景时聿想说些什么,却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深夜,雅颂书院。
沈晚舟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额上布满了细汗。
她赤脚下床,疲惫地在地毯上坐下,双手环膝蜷缩成一团,神情有点恍惚。
月光照在她瘦削的身影上,拖拽出一条暗影。
许久,她动了动,才现自己满脸的眼泪,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疼,她抹掉眼泪起身出了房间。
客厅灯没开,客厅一片黑暗。
沈晚舟凭着印象摸黑往厨房方向走。
突然,沙上有东西动了动,她心头一惊,吓得“啊”的一声。
“别怕,是我。”男人出声,嗓音低沉沙哑。
沈晚舟听到傅琛的声音,心惊之余,快步走到开关处,打开了客厅的灯。
男人一身酒气,落败地坐在沙上,眼角眉梢爬满了孤寂。
沈晚舟皱紧眉头,心头窒闷极了。
“大晚上你怎么在我这里?”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坐了多久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沈晚舟拉了拉他的衣角,“快去睡觉,傅琛!”
傅琛垂着眼皮一动不动,宛若一座被人抽离了思绪和灵魂的雕塑。
“傅琛,傅琛!”见他这样,她越来越心疼,皱着眉催促道,“你快去睡觉,你”
“沈晚舟,你喜欢陆见洵,你心底有深爱的人,你在等他回来可以早点告诉我”傅琛突然打断了她,嗓音很是低沉,“不至于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追了你这么多年”
一瞬间,沈晚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颗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男人缓缓抬起眸子,瞳孔猩红一片,随后长睫微垂,眸底的失落显而易见,“我是不是很可笑?”
沈晚舟眼眶生涩,摇了摇头:“不是!”
傅琛无力地扯唇,“沈晚舟,你是不是瞎了?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嗯?我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对你好,比他爱你,你为什么喜欢他?”
“难道你喜欢他的高冷闷骚?”傅琛继续问道,随后点了点头,“好好,我也可以高冷,我也可以心机深沉,不就是装逼嘛,我又不是不会?我只是不屑”
他似乎是有点醉了,眸光深敛,“既然你喜欢这样,我可以为你改变以后我什么都不跟你说,我的心思你只能靠猜,我会时常在你身上用心机套路,整天oo个心眼子,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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