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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不过愣了一瞬,立马就跑。
“皇姐!”
“公主!”
二人飞奔上前,秦宜睁着眼,缓慢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荷包,想拿给宋郁。
她说不出话,嘴型似乎在说:“还给你。”
荷包没递到宋郁手上,手就无力垂了下去。
秦煊眼眶湿润,模糊不清:“皇姐……皇姐……”
宋郁拿起她还握在手上的荷包,忽然哽咽。
“喂,你是谁?”
这是宋郁第一次跟着祖父进宫。
他嫌府中无聊,皇上召见祖父,央求了好一会儿祖父才答应带他一起进宫。
可祖父不让他乱跑,他好生无聊。
自己趴在锦池边上看着鱼儿争食,不久后就听见有小孩嬉闹的声音,小小的宋郁还在想是哪个小孩敢在皇宫里这么大声吵闹?
他进宫前祖父告诫好多次,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大声,不能吵闹,不能无礼,好多规矩!
小女孩长得粉糯糯的,穿着粉粉的裙子,头上扎着小辫,手里还抓着风筝边跑边跳。
她一边跑,都不看路,差点撞上宋郁。
还气呼呼地问宋郁是谁。
宋郁在家被娇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宫里,学着她也问:“你又是谁?”
小女孩身后的宫女大声呵斥:“大胆!这是哪家的小子敢对公主殿下无礼!”
宋郁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瞎跑放风筝的小女孩竟是顺德公主,皇上的女儿。
反应过来才向她行礼:“我小字云开,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眨着眼睛,重复道:“云开,云开!”
“你叫云开啊?真好听!我叫秦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放风筝?”
宋郁正嫌无聊,闻言眼睛一亮。
两个小孩开始互相追逐放风筝,苦了身后跟着的下人,一会儿紧张这个一会儿紧张那个,生怕自己家的小主子摔了。
宋郁小时候身体不好,不常出门,宋老太傅给他养了只小兔子,肉嘟嘟白融融的,十分可爱。
宋郁喜欢的紧,时常要抱在怀里,后来天气转凉,兔子跑出门躲在草丛里被冻死了,宋郁哭了许久,崔夫人为了哄他,就给他绣了个兔子荷包。
可那荷包也被弄丢了,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宋郁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如今已经过去十八年,这个荷包又回到了他手里。
回京途中一路沉静,过来时不过片刻钟的路程此时却似乎走了很久,走到天都暗了下来。
秦宜身上都沾了血,秦煊叫来婢女,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脖子上的划痕触目惊心,血肉都往外翻,看的人直犯恶心。
秦煊抱着秦宜进了宫,宫女见了吓得腿软,连滚带爬跑去叫陈昭仪。
宋郁犹豫再三,拿了块纱布,站在秦宜跟前,轻声说道:“得罪了,公主……”
说完上前将纱布缠绕在秦宜颈脖上,盖上了那刺目的伤口。
陈昭仪等下就过来了……好歹让公主体面些……
陈昭仪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寝殿,见秦宜安宁地躺在床上,腿一软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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