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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编故事的能力最是厉害,很快将红袖院生的事编出了许多个版本,一传十,十传百,内容犹如脱缰野马,愈不可控制,已经从“赵志晁逼沈小公子跳舞,把人气得当场晕厥”,变成了“赵志晁欲强迫沈小公子欢好,把人硬生生劈晕过去,好在差点得手之际,来了太子殿下英雄救美”。
屋内点着银炭火盆,烧得热烘烘,窗前挂着厚绒毛皮,驱寒防风效果极佳,沈庭珏闭眼躺床上,露出的手腕纤细瘦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冯管家心急如焚,见章太医一直把着自家公子的脉沉默不语,下意识觉得把越久,情况肯定越不妙,忍不住要老泪纵横,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章太医,我家公子是不是快不行了?你倒是快吱个声啊!”
章太医抬头看他,神情复杂。
笑死。
就你家公子这强而有力的脉搏,大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给他扎两针就好,死不了,您老别在我跟前转悠,看得人头晕。”章太医取出银针,给沈庭珏扎了一套活气血的针灸做做样子,总觉得自己有种在助纣为虐的罪恶感。
针刚扎好,承桓帝同丞相夫妇齐齐进屋。
长公主来时听了外面最离谱的版本,急得眼睛都红了,快步跑到床边:“小珏怎么样了?”
章太医将针收起,开始挥自己的口才,睁眼说瞎话:“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公子之前伤得格外重,身体底子受损,起码也得好好养个两三年”
萧寒烨抱着胳膊站一旁,听他头头是道地讲了会废话,总结起来就是——沈庭珏体虚柔弱,不能吓不能气,当祖宗一样供着就对了。
赵志晁是四皇子一派的人,娴妃听闻他被沈庭珏一脚踹断肋骨,为了探口风,当即跟着承桓帝前来假意关心,瞧着躺床上的沈庭珏,意味深长地说:
“小珏这般虚弱,竟还能将两百多斤的赵将军踹飞,真是厉害。”
章太医面不改色:“沈公子本就有武功底子,只是受体虚所制,那股爆起来的生猛劲儿一过,人自然就不行了。”
闻惊崆一拍手:“我知道,这就好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不对?”
章太医捋着胡须,点头:“是这个理。”
娴妃扯出一个假笑:“章太医为小珏调理身体,听说记忆方面一直未见起色,皇上,窦太医从医五十多年,于这方面颇有见解,不如就宣他来给小珏诊下脉?也可顺便帮着调理小珏这虚弱易晕的体质。”
话落,便见沈庭珏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副病恹恹的姿态,狠狠咳了两声。
长公主和丞相当即凑过去。
章太医自觉让出位置,抱着药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沈庭珏表演。
丞相扶着沈庭珏坐起来,往他身后塞了个靠枕:“怎么样了?现在感觉头疼还是心口疼?还是都疼?”
沈庭珏墨披散,遮得那张精致的脸有些小了,端得是我见犹怜,他抓着丞相的手,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喊:“爹~”
丞相顿时父爱泛滥,揽着他的背脊轻拍:“不怕不怕,爹在这呢,我儿放心,赵志晁那个丑不拉几的狗东西,为父一定往死里参他,让御史台扒他祖宗十八代,老夫就不信找不到把柄搞死他!”
说完后顿了顿,霸气侧漏地握住沈庭珏的手:“到时候爹套个麻袋把那狗东西抓到你面前,想扒皮抽筋油炸红烧焖炒,都随你便。”
承桓帝咳嗽两声。
丞相转过头,护犊之心熊熊燃烧:“赵志晁一事,希望皇上能够严厉惩处,不然老臣天天带着众御史去御书房参他,往死里参!”
文人一怒,祢衡击鼓,御史台那帮家伙,可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经常说没两句就胡子直翘,寻死觅活要撞柱。
承桓帝揉揉额角:“爱卿放心,不用你说,朕也不会轻易饶了赵志晁。”
娴妃攥了攥帕子,十分肯定沈庭珏绝对是装的,还想继续提让窦太医来诊脉的事,却见沈庭珏又躺了回去,捂着心口,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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