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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厨娘说得再如何笃定,再如何能迷惑人,太子殿下从来只笃信着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干扰动摇。
萧寒烨安静地听着厨娘讲完,不带情绪地轻笑了声:“河中出现怪鱼与毒瘴又是怎么回事?”
厨娘答:“这一点,殿下恐怕得问大当家才清楚。”
秦司岩无声冷笑,还未待他说些什么,叶舟遥已经先一步出声,没好气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烈火帮的眼线,现在这般出卖又算怎么回事?”
厨娘不假思索:“自然是昧不过良心,况且纸包不住火,殿下早晚会查清楚,还不如坦白交代,省得日夜惶惶不安。”
叶舟遥气极反笑:“那你说,烈火帮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吃饱了撑给自己惹一身骚?”
“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厨娘道:“至于你们目的是什么,我哪里能得知?且烈火帮素来就与官府作对,先前也不是没往河里田里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往郡守府扔毒蜂窝更是常有的事。”
叶舟遥气势汹汹站起身,感觉自己的病都给气好了,撸起袖子眼神凶恶,要不是被良好的教养牵制住,他觉得自己能当场挥几大段骂人不带重复的脏话。
秦司岩把他按坐回椅子上,将带来的暖炉塞进他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
厨娘对萧寒烨叩道:“锦绣布庄有一处后院养着个五毒池,若是寻常人家,谁会养这么些东西?殿下可派人前去查看一番,便知分晓。”
叶舟遥皱眉。
见鬼,怎么连有个五毒池也知道了?
“闲来无事养些小东西罢了,又不是满大街撒毒物。”秦司岩目光坦荡:“殿下若想搜,草民一定配合。”
第一次去锦绣布庄,萧寒烨就知道了五毒池的存在,那还是海东青率先现的,一路引着他过去,满脸大写着“想吃”两字。
萧寒烨瞧着厨娘,不紧不慢喝茶:“孤最容不得欺骗之人,今日所言,当真没有半句欺瞒?”
太子殿下的声音并不暗沉,甚至称得上轻缓温和,厨娘微微抬起头,见他眉眼间却流露出分明的狠戾,后背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萧寒烨说:“想清楚了再答。”
走到这一步,厨娘只能硬着头皮,往后缩了一下:“民妇绝不敢欺瞒殿下。”
萧寒烨搁下茶盏:“现在证据未明,尚且不好下定论,大当家这段时日就暂且先待锦绣布庄里,等孤查明事端。”
高炳象眉头一皱,眼底迅闪过冷意。
叶舟遥松了口气。
不用蹲大牢待审就好。
萧寒烨将视线重新移到厨娘身上,眼中仍无一丝温度:“你既受人指使,设计放蛇谋害小侯爷,若真良心难安,大可直接禀报与孤知晓,却仍选择听命下此毒手,单凭这一条,孤治你谋害皇亲国戚之罪,不过分吧?”
厨娘脸色一白,惶恐求饶:“殿下,民妇是迫于……”
话未说完,玄虎卫已经快步上前,朝她嘴里塞了一团麻布,手脚利落将她绑成个粽子。
萧寒烨揉揉沈庭珏的脑袋:“当日既是她害你,就交由你来处置。”
沈庭珏安安静静地吃着水果,嘴上就没停过,闻言抬起头,顺手拿过一颗小番茄,咬下去时,好死不死喷了太子殿下一脸番茄汁。
萧寒烨:“……。”
周围一圈玄虎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保住自己的眼睛,迅抬头望着屋顶,假装没看见太子殿下这么丢脸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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