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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证
高秀兰看了周老婆子蛮横不讲理的样子一眼,脸色沉了沉。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想和你争,咱们且等着里正来了再说吧!”
“哼,请里正就请里正,我还怕了你不成。别说是里正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还彩礼。
我告诉你,今儿个我非但要找你们要回彩礼,为了弥补我家损失,你们还必须拿出双倍彩礼来做补偿。
否则别想顺利把事儿了了。”
高秀兰皱眉看着周氏,没有理她。
反而是一向处事比较和气的大舅母见了,出来调和道。
“沈家婶子,您说咱何必闹成这样呢!
我家小姑在您家这许多年一向谨守本分,数十年如一日的帮您料理着家里家外,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是有的。”
“现如今怪只怪她与大柱的缘分尽了,方才有了各自过活的念头。
说到底咱始终是一个村儿的,倒不如大家都痛快些,等往後见了面也不至于红脸不是。”
周老婆子听叶氏如此一说,面上颇有些不服气。
只是她还未开口,便见二儿媳田氏和三儿媳馀氏二人同时站了出来,斜着眼与叶氏道。
“许家大嫂这话说的轻巧,什麽好聚好散,说到底吃亏的不是你们。若你真想好聚好散,何不主动让一步,按我婆婆说的掏了银子,那才是真正的好聚好散。”
“对呀,有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惯会说些好听话来做面子。当谁看不出是她自己占了便宜还想卖乖罢。”
见自家大嫂好言相劝却换来对面两个媳妇这样的羞辱,陈氏的火爆脾气又涌了上来。
拎起笤帚便上前骂道:“嘿,我说你两个臭婆娘还真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哈!
我这笤帚先前是没招呼到你们身上还是怎麽的,要不要再来试试滋味儿?”
田氏和馀氏见陈氏又冒了出来,不想当着那麽多乡邻丢了面子的二人,咬着牙上前与陈氏对峙道。
“怎麽的,说不过就要动手了吗?”
“有本事你来啊!老娘今日就站在这里,退一步算我怂。”
陈氏见二人还在嘴硬,废话不多说,抄起笤帚就要上前。
一旁站着的许常林原本不想插手,但擡头一看不远处的田埂上,自家三弟已经领着里正叔快步往这边来了。
便见他当即上前一步,握住自家媳妇的手小声提醒道。
“先冷静冷静吧,里正叔来了。”
陈氏听到这话,转头往田埂下一看,果然看到里正来了。
见此,陈氏只能勉强按下脾气,愤愤的瞪了田氏和馀氏一眼後方才将手放了下来。
“真是便宜这些个泼妇了。”
不明缘由的田氏见陈氏忽然放下了手,还以为是陈氏怕了她们。
便见她满脸挑衅的挽起袖子上前,做出一副强悍模样来与陈氏叫嚣道。
“怎麽着,来呀,有本事就来打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田氏对面,所有人都注意到急匆匆往这边走来的孙里正,唯独她还不知死活的叫嚣着。
衆人满眼鄙夷的看着田氏时,双手抱着许氏脖子的翠娘也好奇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二婶。
就见田氏气势汹汹的将衣袖挽了一截上去,一副要与二舅母干架的模样。
而田氏挽袖子的动作一落,便见她手腕上一道银白的光芒忽然闪了一下,差点儿晃瞎翠娘的眼。
小丫头闭目躲避的瞬间,一段清晰的记忆在脑海闪过,待她再睁眼时,便见她好奇的看向高秀兰。
模样天真的问道:“爹爹娶娘亲给了外婆聘礼,那娘亲嫁给爹爹是不是也带了嫁妆呢!”
抱着翠娘的许常念听到这话并未多想,只微微勾起唇角,耐心的和她解释。
“嗯,翠娘说的没错,这是咱们大坝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男子看上哪家姑娘,定是要备上能够彰显诚意的彩礼才能委托媒婆上门求娶。
相同的,女方与男方定下亲事後,出嫁那天也必然会带上相应的嫁妆傍身,方才不会被婆家看轻。”
许常念说到此处,心头便回忆起自己当初也是带着母亲和几个哥哥给她准备的嫁妆,满心欢喜的嫁到沈家去的。
如今十馀年一晃而过,一开始的欢喜早已被多年的打压磨平,而她的嫁妆也都早已被沈家人算计一空。
想到这些,许常念不由无奈的叹息一声。
许常念这边还未转过弯来,旁边的高秀兰看着歪着小脑袋满脸天真的翠娘沉吟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
待许常念话音落下,高秀兰看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女儿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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