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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娘将脑袋靠在许常念肩上,双手轻轻搂着她的脖子,小声替自己辩解:“小哥哥说他在这里没朋友,我能去陪他,他很高兴。”
“那是人家跟你客气,你就真信了呀!”
许常念忍不住停下脚步,擡手轻轻刮了下翠娘的鼻头,有些无奈于女儿的年幼不懂事。
“可是小哥哥还说要教我画画。”
“那也是人家给你留的面子,不想让你失望!”许常念坚持自己的想法。
翠娘听得有些不乐意了,松开手擡起头来看着许常念:“娘亲,小哥哥不会骗我的!”
“……”
许常念见翠娘激动起来,面上浮起一丝诧异。
母女俩对视片刻後,许常念终是沉默的叹息了一声,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如果那小公子只是村里的孩子,她倒是不会担心这麽多,但人家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子嗣,终究会有离开的一天。
想到这里,许常念不由在心头默默祈祷,只望那天到来的时候翠娘不要太伤心……
见母女俩人僵持着,跟在後面许常声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小妹,翠娘如今才三岁,你这时候与她说那麽多做什麽。
你若实在有什麽担忧,也得等她大些,能听明白了再说才是。”
许常念听後,想了想,终于还是闭了嘴,带着翠娘回去了。
一行三人回到家的时候,许家衆人都还未睡,高秀兰和梅氏一起带着几个表哥在家门口等着。
其馀人都往别处寻翠娘去了。
见到翠娘回来,高秀兰赶忙释然的走过来将她接到怀里。
“我的小囡囡,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翠娘无聊,出去串门儿去了。”翠娘搂着高秀兰的脖子,露出一副讨好笑容,乖巧的看着她。
见她缩在高秀兰怀里撒娇,许常念无奈道:“还说呢,这大晚上的跑到谢家庄去闹,幸亏人家谢小公子明事理,不与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高秀兰听後,脸上并未生出任何不悦之色,甚至笑盈盈的问翠娘:“哦,咱们翠娘又去谢家庄玩儿啦!”
“嗯。小哥哥原本要亲自送我回来的,结果刚出门就碰到娘亲和小舅舅,小哥哥便不好再送我,只让我明日再去找他。”
“话说回来倒是我和你小舅舅的不是了。”许常念觑她一眼,无奈的揉揉女儿的小脑袋瓜。
高秀兰见了又道:“虽然我不了解那小公子,但我看他也是真心想和我们翠娘交朋友。若是谢家人不说什麽,我倒是愿意翠娘有这麽个朋友,翠娘说是不是啊?”
“嗯,是。”
翠娘一听高秀兰这话就知道,自经历了乌头草事件,向来踏实丶稳重的外婆心里也有了另一番考量,便听她干脆的应了一声。
二人话落,许常念见祖孙俩人抱团排挤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早些洗洗回屋睡吧!”
说着,又想起大哥大嫂丶二哥二嫂还未见人影,便说她去寻他们回来。
许常念话刚出口,一旁的许常声却伸手拦了她一把,让她跟高秀兰一起带翠娘进去,他去寻他们去。
说完许常声转身离了家,许常念自是不会与自己亲哥哥客气,嘱咐许常声路上小心些後便陪着祖孙二人进了门。
打水梳洗过後,自行回屋。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第二日早起收拾妥当之後,翠娘果然又出门去了谢家庄。
翠娘到庄子门前的时候,是云兴来给翠娘开的门。
她刚进门,恰逢谢无患从前院书房里出来,之後二人便一道去了内院。
如此连着多日,翠娘都是起床收拾妥当就往谢家庄跑。
谢无患的身子虽然不大好,但他给自己安排的课业却是十分繁重。
多数时候,翠娘要麽是在谢无患书桌旁边的小桌子上画画,要麽便是到院子里与大牙一起玩耍,谢无患则始终坐在书桌旁,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只时不时的擡起头来看看身旁的小人儿。
等到他将日常功课完成,便会抽出空来教翠娘读书丶写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春季那一批蚕茧被丝绸商人收走,大坝村村民家中的早秋蚕也都陆续养殖起来。
许家春蚕卖出去的时候,高秀兰记着先前祈蚕节上的事情,便特意挑了一批特别白净丶圆润的蚕茧出来,除了拿几只给翠娘玩儿以外,她还准备亲自缫丝,织一匹好看的缎子出来给翠娘做夏衫。
高秀兰养蚕几十年,缫丝织布的手艺自然也不在话下。
平日里,为了方便做活,他们多数时候都是一身布衣短打。一来方便,二来弄脏丶刮破了也没那麽心疼。
但她家囡囡不一样,她还小,家里的事情都用不着她,自是该穿好一些,打扮的漂亮些才是。
于是,断断续续十几日,高秀兰终于抽空将蚕茧缫丝之後织出了一匹鹅黄色缎子来。
这一日夜间,因为酷暑难耐,高秀兰热得睡不着,便躺在床上拿着蒲扇一下一下的给身边的小人儿扇风。
待到身旁的小丫头睡熟,高秀兰才悄悄从床上起来。
隔壁床上同样没有睡着的许常念见了,轻声问她:“娘你这麽晚了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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