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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这个所谓的“贤内助”,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借口,以太后病危见他为由,将他诓骗进内殿,她在影壁之中,掷杯为号,埋伏在此的刀斧手一拥而上,将他剁成肉酱。
她听见了凄惨的叫声,手中的酒杯被她狠狠捏碎。
瓷片插入肉里,浑然不觉痛。
说到底,是她欠他的。
既然再活,她还他一个人情。
“你要开暗门?我帮你。”
她的手按在了美人挂画的左上角的一块青砖上,门后竟然嘎吱一下,缓缓打开了。
沈放眼神晦暗,这个女人竟然知道机关在哪里?苏之南的女儿他知道有两个,但不叫苏锦,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暗门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通道,可以通往一楼。
沈放瞥一眼通道,却没有进去,反而深看着苏锦,警惕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你想做什么交易?”
“今日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句,欠下的人情,以后小侯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定不推却。”
沈放侧头看向那张床榻,床上被褥凌乱,纱幔一侧挂起,一侧垂下,上面有点点血迹,苏晚清像个破碎布娃娃一样躺在一堆被褥之中,没什么声息,想必已经昏死过去。
他的视线收回来,薄唇勾起冷意:“打晕妹妹、替换自己,任由荣亲王蹂躏而不出声呼救,丝毫不念姐妹之情,如此恶毒心肠,倘若苏相爷知晓,你猜他会不会打死你?”
面对指责,苏锦没有丝毫愧疚。
如果她不这样做,苏晚清的命运就是自己的命运。
一切,都是卢亦秋自作自受。
“你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尊贵的小侯爷,潜入女子试衣间,偷窥人换衣裳,如此下流卑鄙,传出去,不止你名声尽丧、皇室蒙羞,连带长信侯也被拉出来反复鞭笞,说有谋逆的父亲果然有下流的儿子。”
“你说什么--”本来淡定的沈放,一听到苏锦提到长信侯,顿时变了脸色,突然就掐着苏锦的脖子,将她粗鲁地推搡到墙边,眼睛血红,似要喷火,狠得吓人。
“倘若你杀了我,再加一条杀人罪名。但我相信小侯爷不会杀我的。”苏锦被掐得满脸涨红,咳了几下,倒没挣扎,很笃定地看着沈放。
沈放望着她,眼珠缓缓转动,脑子里迅盘算着各种可能利弊,最后似乎做了决定,松开了手。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不想节外生枝。
“杀了你,只会玷污我的手。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易,今日之事彼此保守秘密。但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我可不能保证像今日一样放过你。”
苏锦大口地呼吸,看见沈放想从暗道离开,连忙叫住他:“慢着!”
“什么事?”沈放略略侧头,甚至不屑于看她。
“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喊你非礼。惊动了人,大家都以为我妹妹是你害的。”
沈放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卢亦秋在霓裳阁掌柜的陪同下,在一楼里观看了当季的布料,接着又去一楼后面的院子里,喝了热茶,吃了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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