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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问音是被宝宝的笑声唤醒的。
丈夫回来了,这个家终于变得完整,每个角落仿佛都被填满,就连寒冷的冬日清晨也染上了轻快的节奏。
齐砚行见他醒了,把宝宝放到大床上,拍了拍宝宝的屁股,宝宝就咯咯笑着爬到程问音枕边,叫他:"妈妈,起床……"
"怎么这么开心呀,"程问音点了点宝宝的鼻尖,掀开被子让宝宝钻进来,"喜欢和爸爸玩,是不是?"
宝宝穿着毛茸茸的连体衣,像只胖乎乎的毛毛虫,钻进被子里,趴在程问音肩头蹭了蹭,很大声地回答:"喜欢!"
齐砚行走过来,递给程问音一杯冲好的药,"音音,把药吃了,预防一下感冒。"
宝宝闻到药味,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要给自己吃的,从程问音怀里逃跑了,爬到床角。齐砚行怕他摔下去,连忙把他抱起来,放到小床里,把喝了一半的奶递给他,"宝宝不用吃药,快把奶喝完。"
这下宝宝放心了,扒着小床的护栏,叼着奶瓶看程问音喝药。
药的温度刚好是适合入口的温热,程问音握着杯子,仰起脸看着丈夫,"那你呢,有没有好好吃药?"
齐砚行说:"刚刚吃过了。"
担心感冒传染给宝宝,齐砚行一大早又戴上了口罩,此刻只露出眉眼,像是遮住了他身上冷硬的部分,只剩下程问音眼中的温柔。
或许只有程问音知道,这个看上去古板、无趣、不解风情的alpha,内里其实藏着一颗细腻滚烫的心。
他看着丈夫,仰头喝光了药,虽然苦,但回味却是甜的。
程问音认为丈夫的感冒应该是工作压力大,上火导致的,于是中午他做了降火的丝瓜汤,味道调得刚刚好,丈夫和宝宝都很喜欢。
宝宝吃饱喝足后要午睡,程问音和齐砚行无事可做,便相拥着躺在床上,小声说着话。
外面起风了,落叶打着卷掠过地面,带起一阵萧瑟,风声溜进昏暗的卧室,打扰不到其中的温情。
程问音讲完自己这段时间在工会遇到的趣事,捏了捏alpha的手,"砚行,你也和我讲讲你的事,不然每次见面,都感觉只有我一个人在念个不停。"
要求来得猝不及防,齐砚行感到苦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程问音是他生命中自成一类的美好,他漂亮又矜贵,柔软得像一场美梦,没有另一个人会像程问音一样,对他说我爱你,我想你,经常主动拥抱他,偶尔对他不高兴,还有像现在这样,要求他跟自己说话。
这导致在程问音面前,他没有可参考的经验去应对突发事件,于是显得迟钝、笨拙。
他一下下摸着程问音的头发,很认真地问:"音音,你想听我讲什么?"
程问音趴在他胸前,闷笑的时候带着他的胸腔一起震颤,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真是的……"
"说什么都行,就讲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啊,或者,有没有想我和宝宝啊。"
齐砚行想了想,工作的事情不适合在妻子面前说,也实在无趣,更有些不算好的消息,他不想在刚团聚时就让妻子知道。
憋了半天,他还是选了程问音提供的第二个方向。
"我想你,音音。"
"还有宝宝。"
程问音差点笑出声来,在被子底下掐了一下齐砚行的手心,"我就知道,你又要偷懒。"
他倒不是非要听齐砚行讲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在表达感情这方面实在差劲,相反,他现在非但不会因为这个生气,还很不客观地觉得齐砚行很可爱。
齐砚行自认理亏,决定用自己较为擅长的方式来弥补,他托着程问音的后腰,将人从胸口揽到眼前,稍稍低头,吻住他上扬的嘴角。
随着亲吻的深入,被窝里渐渐升温,任由窗外风声呼啸,最后一片叶子也打着圈掉落枝头。
下午,风停了,一家三口出门。
宝宝再次坐上了公园的摇摇车,还认识了一个omega姐姐。
两个小孩刚见面几分钟就隔着摇摇车拉起了小手,摇摇车停下的时候,又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的爸爸,都还想继续玩,但都不吵不闹的。
齐砚行又投了硬币,宝宝的摇摇车动了起来,但小女孩的还停着。
小女孩穿着干干净净的棉袄,她的爸爸却只穿着煤矿工人的蓝色工作服,手背上布满了冻疮。男人摸了摸女儿的辫子,说:"下次再玩,爸爸过几天就发工资了。"说着就要把女儿抱下来。
"啊啊……"宝宝拉着小女孩不撒手,一边求助似地望向自己的爸爸。
齐砚行见状,也给小女孩的摇摇车投了币。
"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够带钱……太谢谢您了。"那位父亲十分感激,想要同齐砚行握手,但注意到对方的装扮,又犹豫着收回了手。
齐砚行笑了一下,说:"没关系,让孩子们一起玩吧。"
摇摇车再次停下时,两个刚刚认识的好朋友不得不分开,跟随自己的父母,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宝宝恋恋不舍地扭着头,"妹妹,玩……"
"是姐姐哦。"程问音拍了拍宝宝的屁股,安慰他下次再和姐姐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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