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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双手乘势握住高汶的小腿,要把高汶别倒在地上。
高汶的翅膀下意识的张开,随着转动掀起一地的落叶,将沈嵇盖了个彻底。与此同时,两片羽刃则直袭他的手臂。
那人吃痛松手,高汶接着风力站稳,多片羽刃立刻形成了包围圈,将其裹个彻底。
那人置若罔闻,一瞬不瞬地盯着嵌在手臂上的那两枚,他少许转动一下,就带着疼的抽气。那人张嘴,用锋利的獠牙连尾带头的拔了出来。他把手臂放到嘴边,用舌头舔舐两个血窟,不一会儿那伤口便新鲜的皮毛覆盖,连带的手也幻化成了利爪的模样。
他这才心满意足,回神又看向高汶,擡抓打算发起第二轮进攻。
一声哨响突兀的打断了这场对峙,几人不约而同回眸。这片空间里除了他们,并无第四人存在,四周也没有其他人靠近的痕迹。
高汶无暇思考这哨声的来源,立刻回神防备眼前这位。
这人听到这声哨响却显得格外兴奋,他几乎是忽略了围在他周围的羽刃。直愣愣的冲撞向前,绕过高汶就向林深处而去。
什麽情况?这哨声为何会对他们産生如此大的吸引力?高汶抓回了其他的羽刃,蹲下身子去探查地上的残骸。
单看皮毛——高汶只能说排除了豹子。而就地上的散落的脊骨来说,这里躺着的并非只有一个人。他们是集体行动,但不知因何反目,自相残杀了起来。
沈嵇方从叶子堆里爬出来,他看着高汶专注的背影,猛的一拍脑袋:“糟了!”
“怎麽了?”
“我的画册落下了!”
“在哪儿?”
沈嵇起身,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方向,不太确定的一指。
“应该是这儿。”
正是那人跑走的方向。
高汶拿不准这是不是巧合,哨声从此处而来,召唤人而去,恰好对上了沈嵇逃命来的路。
此时天光已亮,林虽密却不是好埋伏的地方。
沈嵇的神色焦急,应该是重要之物。
线索既已指向此处,那便是要过去抓住。
“那我们去看看。”
与高汶设想的不同,在沈嵇的“根据地”上,并没有看到什麽人影。沈嵇的背包丶画架还好好的架在原处。
沈嵇也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去收拾东西。
高汶累了,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着,问:“什麽画册啊?”
沈嵇从书包里拿出一本。
皮质的封皮,封底则是一块硬板,纸张用铁制的活页册子装订,上方夹着几个生锈小型铁夹子已示分类,外观则用绳子缠绕了三圈固定。
高汶越看越觉得熟悉。
“你的画册。”沈嵇道。
高汶:?
高汶忙接过来摸上纸板的侧脊,那里果然有一道她不小心摔出的凹陷,再翻到後面,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呅氵”。
“你怎麽会有这个?”
“有一个摆摊的老人给我的。”
那日沈嵇在小镇正盯着手上血迹发呆,被一个摊主拍回了神。一个退休的奶奶,再这条街上摆了个卖古着的摊子打发时间。
“小夥子心地不错,很是乐于助人。”她打开了话匣子,“那个走的姑娘你认识吗?”
沈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高汶背影快消失殆尽。
“是老板认识的人吗?”
“不是。”老板说,“要是我认识就好了。”
“那个老板说,你很像她的朋友,跟她的朋友一样年轻。说我帮了你,也算跟她的朋友有缘。就把这个画册给了我。”沈嵇在高汶身边坐下,“那才是我第一次见你,现在知道了你的名字,根据这个落款,便猜测这是你的画册。”
高汶小心的拆开了带子,画册的纸张虽已经变黄,但却无一处破损。
朋友吗?
“这片树林里很危险的,别再这边逗留了,尽快回去吧。”有人出声。
“谁?”两人警觉。
沈嵇先注意到了来人,来人全副武装,头盔上却写了“森林巡护”四个大字。
“我是这里的护林员,你们是迷路了吗,我带你们出去?”说着从树影深处走到了他们的眼前。
高汶从他的头盔看向他,微微愣神:“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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