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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放下保温杯。
仔细听着邓布利多,作为一个深夜不睡的老人,絮絮叨叨的将这一个月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但当这些孩子现——不再需要怜悯,不再需要犹豫,身体会替他们做一切决定的时候——他们还会相信情感的价值吗?”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落在他的银色胡须上。
“我们正在培养一批冷酷的反抗者,道格拉斯。他们能挡住粉碎咒,能在短短时间内完成偏移,能把每一种黑魔法拆解成频率和衰减曲线。”
“但他们不再害怕。”
“不再害怕有什么不好?”
道格拉斯问。
“害怕是人类最古老的情感之一。”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
“它让你在举起魔杖之前多想一秒——我是不是做错了。它让你在施出恶咒之前感到手指抖。它让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仍然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恐惧。”
“当恐惧消失,怜悯也会跟着消失。”
“然后同理心消失。”
“然后人性消失。”
他的声音像是在念一段墓志铭。
道格拉斯站起来,走到邓布利多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长,我给你讲一个麻瓜的故事。”
邓布利多侧过头。
“麻瓜世界有一种东西叫疫苗。”
“我知道疫苗。”
邓布利多说。
“我上过麻瓜的计算机课,顺便翻了他们的生物学教材。”
道格拉斯挑了一下眉毛。
“那你应该知道——疫苗的原理是什么?”
“将病原体减毒处理,注射进人体。”
邓布利多缓缓说。
“人体会烧、虚弱、痛苦。免疫系统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但当真正的瘟疫降临时——”
“身体已经形成了抗体。”
邓布利多说完这句话,沉默了。
他看着道格拉斯。
“你把乌姆里奇比作减毒针管。”
“乌姆里奇是减毒针管。”
道格拉斯点了点头。
“黑魔法是瘟疫。高压作息和机械拆解是微量毒药。”
“这些孩子正在烧。正在痛苦。正在被折磨得想哭想骂想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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