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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低哑,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闭了一下眼。
“你说,我听着。”
屋内放了冰块,可还是有些闷热,她怕他伤口化脓,拿了把团扇,轻轻给他扇着。
其实她也有话同他说。
凉风习习,卷过他耳畔,拂过他鼻尖,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舒服又安心。
他直视着林桑晚,眸光暗沉,声音清冷,“阿晚,你......喜欢萧逾白吗?”
四年前,萧逾白还是个十五六岁孩子,他傲气的不把他放在心上。如今的萧逾白早已今非昔比,举手投足间即不失帝王威仪,又端雅有度。
刚刚萧逾白朝陆泊川行的礼,他也看到了,他是一个男人,更能明白萧逾白眼底对她的执着。
四年前,林桑晚或许有一点喜欢自己,可四年後呢?
若他之前猜错了,林桑晚是真的心悦萧逾白,真的愿意与他结为夫妻呢?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之前的行为势必会成为她的负担,会让她活在内疚自责中,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要真喜欢他,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林桑晚手中的动作停了停,看着他沉敛克制的目光,气笑出声来。
“沈辞,他是我弟弟。若真成婚,也只会相敬如宾,而非你信中所说的恩爱到白头。”
沈辞心像是被人攥紧,“你看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嗯,看了。”
屋内落针可闻。
沈辞闭上了眼,忽然不想说了,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孩子气。
见他红了耳,林桑晚放下手中团扇,脱下绣鞋,躺倒在沈辞身旁,道:“沈哥哥,我们得好好谈谈。”
沈辞听到“沈哥哥”三字,蛊惑得他心里痒痒的,耳根也更红了。
“嗯,我听着。”这次换他安安静静地听着。
林桑晚侧身,伸手摸了摸沈辞的脸,缓缓开口:“沈辞,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我不知自己是什麽时候喜欢上你的,也不知为何会喜欢上你......可能是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我天天想看看你。”
沈辞侧头望她,目光灼灼似火。
林桑晚对上他的目光,笑道:“这两天,我想了很多,看到你从我眼前落下,我都想殉情了。”
沈辞心下一沉,沉默不语,如羽的睫毛微微一动。
“可也就是想一想,我不会这麽做的。”林桑晚揉了揉他的脸,再一路往下,摸了摸他喉结。
沈辞喉结微动,提着的心松了一松。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也有自己要担负的责任。为了爱情抛下身上担子,选择任性妄为,潇洒快活这种有愧大义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林桑晚将身子凑近了一些,轻轻在他喉结上落下一个吻,道:“可我也不想你这麽做,所以答应我,在往後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互相把对方考虑到未来里,遇事一起商量,而不是各自扛着。”
喉咙传来似有若无的痒意,沈辞紧抿着唇,才轻声应了一下。
“沈辞,等你恢复了,我们就成婚吧。”林桑晚坐直了,极其郑重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沈辞身子一僵,面无表情的脸上极其复杂,一双淡眸映着外头金光和一个明眸皓齿的她。
夏风透过窗纱,掠过床幔,满室悸动。
见他迟迟不语,林桑晚扬眉道:“怎麽,不愿意?”
沈辞回过神来,轻摇了摇头,认真道:“并非不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该我同你求婚才是。而且昏有六礼:纳采丶问名丶纳吉丶纳征丶请期丶亲迎,无媒茍合,实在于礼不合。”
顿了顿,怕她生气,他艰难开口:“我......其实我......想风风光光娶你,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林桑晚眉眼弯弯,见他难得害羞,笑道:“沈大公子想怎麽来就怎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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