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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风凛冽,顾平正欲和衣而卧,却闻门外传来下人恭谨之声:“顾大人,陈大人来访。”
顾平起来,心中暗骂一声陈念安脑子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觉到处乱窜什么!
未及他起身,门扉已悄然开启,陈念安迈步而入,却未踏入内室,只立于外间,淡然道:“你自管歇息。”
顾平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得安稳,只得起身,步至屏风之后,见陈念安正关门落锁,便沉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睡觉啊,不然大晚上来找你做什么。”陈念安理所当然地说。
“你……这里只有一张床?”顾平的脸色微变。
陈念安毫不介意地放下自己拿过来的被褥铺在地上,“你睡床,你卧床榻,我打地铺,往昔不也曾如此,你害羞什么。”
“我……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顾平一时语塞。
陈念安一脸疑惑地看着顾平,又说了一遍:“睡觉啊,我不是说过了?”
顾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口:“陈大人,您能否认清我们现在的身份,你权倾朝野,我顾某人是个阶下囚,你在做什么!”
陈念安却似未闻,眉眼间满是坦然:“阶下囚自当严加看守,我此举,正是职责所在。”
顾平心中怒火更盛,咬牙切齿道:“且不论此,男女有别,我是男的,你是女人,此等行径,成何体统。”
陈念安裹紧被子,端坐褥上,轻笑道:“你自认凡人,我却不是,我是羽民,你也明白,何须如此装腔作势,不是同族,又怎需介怀性别之分。”
“陈念安,你可有半分羞耻之心!”顾平怒极反笑。
陈念安却似浑然不觉,眸中满是无辜:“我本无此物。你且安心歇息,我绝不会扰你清梦,快回床榻,莫要着了凉。”
“你……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顾平一甩手,转身走回内室,气呼呼地扑倒在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蒙住,只余一室寂静。
顾平躺在床上,被子紧紧裹住身躯,却依旧难掩内心的纷扰。他双眼圆睁,凝视着黑暗中的屋顶,心中思绪如潮水般汹涌。陈念安的举动,似是无理取闹,又似别有深意,让他难以捉摸。他本以为自己已的心绪经不会再因为陈念安有半分起伏,可今日看来并非如此,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面搅得心神不宁。
外间,陈念安躺在地上,被褥虽厚,却难抵这深夜的寒意。她并非不知顾平的尴尬与愤怒,只是她心中亦有自己的计较,既然抓不住顾平的把柄,那就把他拴在自己身边,这也不算坏招。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呼啸声。
顾平躺在床上,被子虽暖,却暖不了他那颗烦躁的心。他双眼似睁似闭,似睡非睡,心中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陈念安的影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似一根根细针,不断刺挠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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