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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快被吓尿了。
一点嚣张气焰都没有了。
因为脸被迫贴在大树上,他的头只能朝一个方向偏斜,看不到另一边的小金子,否则还能再被惊吓一个度。
十几分钟后。
红袍听到了两道脚步声逼近。
鞋底踩碎初春寒冰融化下的潮湿枯叶,出细微的声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放了我,否则诡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不甘心地低吼出声。
试图恐吓对方,但并没有底气。
露出来的眼眶猩红,心里就好像堵了一股气,闷得他被死死绑在裤线旁边的手攥紧再攥紧,指甲深陷手心。
宿予没有回话。
狭长的凤眸里充斥着诡秘的暗色,以及跃跃欲试的兴奋。
锯弓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江赴浔眉心跳了下,提醒道:“别乱来,这里不是诡界。”
百溪村事态复杂,他们回去之后肯定要上报给副局姜锐立。
如果让特殊安全维护局得知宿予获取信息的方式是给活人开颅,处罚是小事,万一诡异的身份暴露,就麻烦了。
“我没有要乱来。”
宿予歪了下头。
顷刻间,眼里的暗色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一片平静。
“宝宝,我只是想帮他松绑,和他好好聊一聊。”
“嗯,”江赴浔没有错过宿予的眼神转变,但没有戳穿,“好好谈。”
“好。”
宿予答应了。
他答应别人的事不一定会做到,但答应自家宝宝的事一定会做到。
于是红袍就真的被松绑了。
被绑太久,又吹了半天冷风,他浑身上下都僵硬了,无力地滑坐在地。
也是这时,他看到了两人的脸。
是去村东边的那两个,河边画画的那个最强的人并没有来。
运筹帷幄,不屑于来吗?
“咳……咳咳……”
红袍自知输得彻底,衣袍破破烂烂的,头顶还落了一坨鸟屎,分外狼狈。
宿予在红袍面前蹲下,招了招手,叫小金子过来。
“小红,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和你探讨。瞧见这台天平了吗?只要你说谎,它就会失衡。”
“我没耐心,所以你没有容错。”
“要么你全都说实话,我可以大慈悲地留你一命,要么……你懂的。”
说到这,他微微一笑,“我很善良,是生是死,你可以自己选。”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红袍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一旁的小金子开口了:“我也准备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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