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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需要思考问题,白榆重拾了晚上散步的习惯。
&esp;&esp;曾经的家附近有一条长河。晚饭后,一家三口会在河边散步,白榆喜欢跟一群孩子在体育器械处玩闹,父母则坐在一旁的河堤处聊天。
&esp;&esp;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夜市。道路两边尽是各式摊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白榆很快被卖木雕的小摊吸引了注意力,地上摆着不少雕刻好的小动物,她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摊主注意到了这位小顾客,吆喝道:“小妹妹,喜欢吗?手工雕刻,一个三十,两个五十。好看的很啊。”
&esp;&esp;白榆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快步走开了。
&esp;&esp;夜市一直延长到红路灯路口,稀稀落落,路过的行人偶尔看上几眼,见没什么好玩意,就又走了。
&esp;&esp;走到尽头的白榆刚准备转头回家,正好看到了草丛里随风飘荡的狗尾巴草。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摘了几根草,盘腿坐在地上。
&esp;&esp;当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出现在她手上时,白榆开心的举着,在路灯下看了又看。
&esp;&esp;“蚱蜢!姐姐,我也想要蚱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也被她手里的东西吸引,跑到她身边、眼巴巴的盯着她手掌上的蚱蜢看。那孩子的父母跟在身后,表情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哦。”
&esp;&esp;就在白榆把这只蚱蜢递给那个孩子的同时,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在她心里成型。她似乎找到了赚钱的方法!
&esp;&esp;第一步,找到足够的材料。院子里正好有竹子。
&esp;&esp;在确定家里另外两位大人离开后,拎着篮子的白榆鬼鬼祟祟跑进竹林、开始摘叶子,边摘边感慨,这里的竹子长得真不错。她估计这些竹子的岁数肯定已经很老了,要不然竹秆不会是明亮的金黄色。还好叶子没有老,还是绿色的,叶片宽大,非常适合编东西。为了避免出现一根竹子被她薅秃的尴尬局面,白榆采取了“均匀采样”的方法。
&esp;&esp;她这边摘叶子摘的热火朝天,院子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秀姨给顾廷光打了电话,得到的答复也不出意料——
&esp;&esp;“星星,是需要竹叶吗?要不要秀姨帮你摘?还要竹秆吗?”
&esp;&esp;刚摘完叶子的白榆正小心翼翼地准备逃离作案现场,结果被赶来的秀姨抓了个正着,她赶紧把篮子藏在身后:“够了,已经够了,谢谢秀姨。”
&esp;&esp;秀姨心疼的拿出湿巾擦掉她脸上的汗:“下次这种事让秀姨帮你,这么热的天……”
&esp;&esp;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被发现做坏事,回到室内后,白榆的脸红了很久才变回正常的样子。她坐在卧室地上,把篮子放在一边,回忆着她从爸爸那里学到的草编方法。直到秀姨喊她下楼吃晚饭的时间,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小动物。她一边回应着“好”,一边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进书包,准备好后匆匆跑去了楼下。
&esp;&esp;顾廷光最近很忙,晚上只有顾乐殊回家吃饭。本就安静的餐桌变得更安静了。
&esp;&esp;白榆刚坐上椅子,坐她旁边的顾乐殊就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白榆被他看的有些紧张,低头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衣服:干干净净。早上摘叶子的时候,因为弄得满身汗,她回来就立刻洗了澡。
&esp;&esp;花了一分钟思考自己哪里有问题、但没想到答案的白榆决定放弃纠结这个问题。顾乐殊就是整天不高兴,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esp;&esp;吃完饭的白榆跟前几天一样从椅子跳下来:“哥哥,我出门散步了,八点前回家。”
&esp;&esp;正在慢悠悠喝汤的顾乐殊嗯了一声。
&esp;&esp;得到许可的白榆立刻跑上楼,拿起自己的书包,在门口换好鞋,径直跑到了昨晚她看好的那片草地。
&esp;&esp;因为位置偏远,这里的摊贩很少。白榆很快找到一块正对路灯的空地。她从书包里拿出毯子铺在草地上,一股脑将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上去,最后抽出夹层里的硬纸壳摆在毯子左边:三元一个,五元两个。
&esp;&esp;悠悠哉哉跟在白榆身后的顾乐殊快被她摆出来的价格表气笑了。他算是知道刚才吃饭时白榆身上那股怪味哪来的了:原来是编了一天的这些破烂玩意。合着昨天晚上是跑这块地方踩点来了。顾乐殊刚准备走过去叫她把这些东西收走、别在这丢人现眼,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esp;&esp;一个城管冲白榆亮了亮证件,另一个城管直接动手把毯子对角一裹随手丢进车里:“没有经营许可证不能随便摆摊卖东西啊。”
&esp;&esp;白榆看着自己做了一天的东西直接被收走,慌张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先把东西还给我,我愿意办许可证。”
&esp;&esp;亮证件的城管冲另一个收东西的人轻蔑一笑,又看向白榆:“那你这流程也不对。你得先办许可证,再让你父母交罚款领回东西。”
&esp;&esp;白榆不想让自己那么软弱,可是在听到父母这个词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哭了。
&esp;&esp;俩城管对这类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彼此之间耸了耸肩,准备开车离开。
&esp;&esp;“东西还她。”顾乐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心底涌出了一股火,除了对这俩人的不满,更是对白榆的不满:你是我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容易被人欺负?
&esp;&esp;见俩人犹豫,顾乐殊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嗯……我的东西被城管收了,在——”等他报完地址、挂了电话没亮分钟,亮证件的那位手机响了。
&esp;&esp;顾乐殊听着身后每隔几秒就出现的啜泣声有些无奈,待走到无人的拐角处,他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白榆:“你很缺钱吗?缺多少钱?”
&esp;&esp;白榆垂着脑袋:“不缺钱。”过了半晌,她不得不回答对方沉默的提问:“我在给写作文寻找素材。”
&esp;&esp;想到白榆写作文那跑题跑到爪洼国的水平,顾乐殊真想讽刺她一句:你缺的是脑子,不是素材。算了,最起码知不足、能自反。
&esp;&esp;“我跟他们说了,以后那块地归你。”
&esp;&esp;白榆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谢谢哥哥。”
&esp;&esp;顾乐殊有些不满:“你只有口头的感谢吗?”
&esp;&esp;白榆无措的抬头看他,拿出手机,将银行卡余额的界面递给他看:“我把这些钱全转给你,如果不够——”
&esp;&esp;顾乐殊看了眼数字,发现白榆超乎想象的节省,半年愣是没花一分钱。而且她当自己是什么人?拦路抢劫的劫匪吗?顾乐殊没好气的拎起白榆手里的书包,从那堆破烂里面随便挑了只兔子:“就这个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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