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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把玩着一只团睡的小猫,茶香四溢,笑道,“我就不指望观主给我发鬼面的钱币。”
元黎气焰越发高涨,“就是!”
闹腾了一会儿,几人做起手工活。
小倩拿出两个竹篓子。一边是散装红线,一边是编织好的红绳。
全是她在竈房向胡夫人学习的杰作。
小倩近来观察金斗观运行事务,想要帮忙做点贡献,却发现满不是那麽回事儿。
她央着燕赤霞拿过道观的账簿一看,账上都是东一笔西一笔的,进项最大头竟然元黎从府衙坑来的银钱。
可这种官府补贴性质的大钱,又不是风刮来的,一年得一笔差不多了。更稳定的进项,除了燕赤霞已经结束的兼职工作,就是後山种地的买卖。
可是冬天能种什麽,全然坐吃山空。固然账上也能撑到明年就是了。
小倩把自己的隐忧说给元黎听。
元黎忽然想起夏天没有成型的大棚计划,激动道,“非也,冬天也能种菜!”
立即夥同衆人,从市庐购来油布,把後山的菜圃都搭建起来。元天霸和胡之琼又风风火火投入种菜的事业中。
解决了一个问题,还有第二个。
小倩指着账本上的端午集市,“庙会上我们卖的很好,年节下再去?”
她有了纸伞,不用再像遥远的欧罗巴洲吸血鬼一样躲在暗处,做什麽都分外积极。
五彩绳是端午独有的,冬日花少,做佩囊也不太合适。小倩看着阿白发带上的毛线团,提出自己的方案,“我们织红绳吧!”
观里但凡长了手的,或多或少都参与了一下编织活动。
阿誉和阿白勉力编了几条歪歪扭扭的丑绳,就当是团建了。
一条红绳,又不是香包之物,立刻就能挂在身上。小倩与元天霸头脑风暴,把手工不甚伶俐的人都赶去制小纸袋。
届时再配上金斗观的印鉴,何等正式,何等神圣。
不仅如此,小倩还跟燕赤霞求教了些兴善寺话术,好用在下次集会上。
元黎看在眼里,觉得小倩同卢六娘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编了几天的绳子,凑足了可以去庙市卖一年的量,小倩才堪堪停手。
她甚至还依依不舍,颇为遗憾,“几十年没编绳,手都生了。”
真正手生的元黎和胡珍珍却是手熟了。
停工的这天,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纵然元黎早有预感。虽然都是冬季,却不同寻常的冷。
往常她还有心思去後山溜达散散,喂养躲藏在水潭底部的鱼。这几日在山门处吹上一阵邪风,头都痛上小半天。
元黎把凛冬种菜洗衣的活计都停了,不许几个成精的动物出去搞非常规操作。
大夥儿围坐在竈房,或者聚在小托班教室里烤火。
几片冰晶就降落下来,不一会儿铺满树梢石缝,整个山头很快白茫茫。
阿白伸出去半个头,他一头白发,淋了几片雪花,什麽都看不出来。
元天霸是个种地人,跟另一个种地人胡之琼探讨起瑞雪兆丰年的农事。
小倩喟然叹道,“这是我头一次在这里见到雪。”
元黎很是感同身受。
阿誉叽叽喳喳,“等雪停了,我们能堆雪人吗?”
被他大兄和胡珍珍日常武力镇压,“雪停了还得等两三日,你也不想吃药吧!”
燕赤霞也不练剑了,胡夫人笑眯眯坐着,元黎端了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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