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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88.以後我来当你的家人
房间内的沙发长度有限,段其野宁肯把腿搭在扶手上,也要横躺着枕在许初的腿上,他的胳膊圈着许初的腰,一声也不吭。
许初已经找了件衣服给段其野穿上,正撩起袖子检查右肩背的伤口,地上扔着那件沾血的黑色风衣。
花瓶碎片刺破单薄的衣服,扎进皮肤,甚至还有几块嵌在肉里。细碎的伤口周围,皮下已经出现淤血的痕迹,等今夜过後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
许初当运动员时就有自备医药箱的习惯,他拿着小镊子把花瓶碎片拔掉,又用棉球沾着碘酒一下下涂抹伤口。
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紧绷着,他说:“疼就说出来,会好点。”
还是一声不吭。
许初又说:“刚认识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会儿你话那麽多,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哪里来的那麽多话,好烦啊。”
圈在腰上的胳膊紧了紧,怀里的脑袋也动了动,但依旧一声不吭。
许初手上的动作放轻,继续柔声道:“不过我喜欢你烦我。”
“我知道,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一定要变成很稳重的大人才行,你也做得很好。可是……”
许初没有说下去,段其野等了好半天也听不到下文,他擡起头,闷着声音问:“可是什麽?”
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许初看着有些心疼,低下头亲了他一下,“可是我不想让你变成这样,我喜欢你,我也想让你能享受我的照顾,想让你快乐,想让你随心所欲。”
“段其野,你在我这里可以永远是个任性的孩子,可以永远不要长大。”
红血丝变得模糊,被透明的液体遮盖住,段其野忍了一晚上的眼泪,摇摇晃晃坠落下来,滴湿许初的衣服,浸在许初的皮肤上。
随着眼一起喷涌而出的,还有段其野这麽多年憋在心里的委屈。
“许初,我刚才去找他了。”
没说名字,许初猜到是段卓山,想也不用想,肯定不愉快。
“许初,我和他没关系了,以後也不会再找他。”
“好。”许初摸着他的头发,“虽然我没有养花的天赋,但养你还是绰绰有馀,你很好养。”
“段其野,以後我来当你的家人。”
段其野的眼泪更加汹涌,他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不知是哭还是笑,“你要让我当吃软饭的小白脸。”
许初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可出去养别人啦。”
“你敢!”段其野凶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凶完又耷拉下耳朵,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家人?”
“这还有假的不成?”许初笑起来,“我知道了,我们豌豆公主比较矜贵,还想要一个浪漫的求婚是不是?”
段其野嘟囔着:“倒也不是。”
许初三言两语就让他从那种压抑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没说今晚发生了什麽,许初也没问。
他们不是有所保留,不是生分,而是觉得不重要了。
许初察觉到段其野放松下来,又故意逗他:“我想起来了,有人之前信誓旦旦和我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哎呀,我的求婚不会要失败吧?”
“许初——”段其野被他说得羞愧难当,“我那个时候……算了,不要再提了!”
“段其野”,许初的神色正经起来,“不只是我,我爸我妈,以後也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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