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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夜里,但这是郁彗头一次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进入公安部大楼。
如果不算他在九科机房用NMAP潜入公安部内网,边吃芒果布丁边研究整座公安部大楼的构造,把存放机密文件的暗室和关押敏感犯的秘密牢房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搞了一副迷宫图出来描着玩。
要是他现在依旧担着九科那副担子,就算顾清章有胆让他来,他也不会进到这处与国安有着制衡关系的别部大本营。
不过幸好,他把九科还回去了,往後就算有什麽纠葛,也再与他无关了。
顾清章的车停在公安部大院内一处固定车位上,熄了火,两名身着公安制服的警员分别走上来给两人开门。
“顾教授,这麽晚请您过来,辛苦了。”警员走在前方为二人引路,右手上拿着一串通行密钥,上夜後大楼内人影稀少,留灯的办公室就只剩下屈指可数那几间。
他们谁也没向顾清章探问郁彗的身份,郁彗不作声地跟在顾清章身後,听其中一名警员在向他交待情况。
“上头要的急,这才不得已劳烦您来,这人是个硬茬子,关了这两年也没见给他关软了,底下人不知道怎麽搞的,当时抓他的时候竟然把他家里人都漏掉了,现在他老娘老婆都滋滋润润地待在美国,他台湾户头里每个月都有资金汇入,很明显就是封口费。现在我们手里既没人质,他又有咬死不说的红利可拿,问起来可真是有点费劲……”
顾清章静静听他说着,上楼梯的时候稍稍停了停,等郁彗走近了,顾清章探出手去轻揽了一下郁彗的背。
“这里灯暗,小心脚底下。”他提醒郁彗。
跟在顾清章身旁的两个警员见此一幕,两人都低了低头,刻意紧走了几步,登到半层上打开了通道间的灯。
一行人前前後後从通道内走了出来。
“紧急通道里没装摄像头吗?”郁彗小声问。
顾清章说:“装了,我让人关了。”
“你这儿电梯间的监控系统和紧急通道里的不是一条线吗?”他记得公安大楼的电子监控线路,四台客梯与两台货梯共用一级监控设备,和楼上各会议室及讲厅的监视等级相同,如果要关闭就必须全部断开,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是不同的,紧急通道可以手动操作,不会留下人为痕迹,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走楼梯。”顾清章笑着把郁彗领进他在公安大楼的领地。
郁彗总算明白为什麽顾清章要陪他大半夜走楼梯了。
“顾教授,您要的东西放在您办公桌上了,”两位警员陪着二人走进五层刑侦专员办公区,这一整片区域都是由顾清章主理,占了整整一个五层的大半,另外那一小块是一间人员活动室,需要身份辨别卡才能进入,辨别卡有三张,全部由顾教授向下属分发。
“人在活动室里?”他问那两名警员。
“是,已经架过去了,上了电子镣铐,看起来精神没问题。”
“他挺扛得住的,”另一名警员补充道:“上一次莫队长过来提他,连续审问了七十二小时,记录员都扛不住了,他一点事都没有……顾教授,您要不要多叫个人备着,别被他熬坏了身体。”
顾清章未置可否,转过头去问郁彗:“你需要多叫个人来备着吗?”
郁彗拿起顾清章桌子上那一身崭新的公安制服,看到了压在衣服下面,一把小巧锋利的高压气瓶匕首。
他有日子没见过这种刀了,曾经这是他最爱的刑讯工具没有之一,可因杀伤力过高,最後被上峰明令禁止,不得已压了箱子底。
不知道顾清章是从哪儿打听到他好这一口,居然能在这大半夜的给他弄一把来,有功夫的话真应该打开公安部的武器库瞧瞧,说不准还有多少稀奇玩意儿。
郁彗摁开刀柄後方的按钮,看了看内部高度压缩的充气罐:“多叫一个就不用了,留一个下来就行。”
这种匕首在刺入人体後,只需摁下刀柄上的按钮,高压空气便能瞬间进入人体,将伤口撑开撑裂,假如完全不考虑致死後果,这把小小的匕首可以将伤口撑到一只篮球的大小。
郁彗拿了警服要去换,转身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两名警员,淡漠问:“那麽,是你们哪位跟我去审,现在可以过去把犯人先固定好了,记得给他戴口枷,咬断舌头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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