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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鹦轻轻探头出去,外面果然有女娘与男子正说话,双方隔得不算近,绿鹦只能顺着风声听清楚寥寥几个字,就那么几个字,也被风吹得逸散,听不大真切。
她再定睛细看,却见花园两头皆有人在望风,两面盯着,幸好她们离得远,周围草木繁茂,那仆从应当没看见他们。
她收回脑袋低声向范溪回禀,“小姐,他们的确在争执,还有仆从望风。我们还是走罢,省得惹祸上身,”
“行。”范溪小心探出头去看了眼,见两人确实有拉扯动作,两边更是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从,忙收回目光,低声道:“我们绕开过去。”
范溪先前说要出来方便,并非全然借口,收回目光,她与绿鹦刚想走,忽听那女娘压着声骂道:“尚行,你这敢做不敢当的小人!我失了清白,你却说不能娶我,是几个意思?我告诉你,大不了一起死,不然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
那声音有些尖,竟一字不漏地传入范溪与绿鹦耳中,范溪脚步顿了顿。
“小声些!”男子不耐烦地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快与柳清云订婚了,你小心些,谁能发觉?”
怎么还扯上了柳家人?范溪凝神细听。
女娘的声音又急又尖,喘着粗气说道:“你说得倒轻巧,若是被发现了,倒霉的是我!”
“别闹了,你好好藏着掖着,这个秘密不定会被发现,若嚷出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男子狠声道:“大不了你成婚那日,我找人帮你灌醉他!”
范溪一听便明白,这女子多半是柳清云未婚妻,对柳家地形熟,故特选了个偏僻地方私会情郎,还谨慎地让丫鬟小厮望风。谁知她们两对柳家完全不熟,也误闯到了这里,还将他们的秘密听了个全!
再听下去她们恐怕有危险了。
范溪当即立断,声音极低道:“绿鹦,我们小心退出去。”
绿鹦用手帕掩着砰砰跳的心,心有余悸地点头,与范溪一道出去。
她们退到外头,绿鹦小声道:“小姐,我们莫去更衣,回去罢。”
“不。”范溪摇头,“先前我们说要去更衣方出来,若不去,消息一传回有心人耳中,倒惹人怀疑。我们从回廊另一头绕过去便成,我瞧柳家院子对称,应当能绕回去。”
绿鹦不敢反驳,只好跟着范溪从另一头去更衣室。
柳家的更衣室不远,她们一会儿就走到了,外头果然有婆子在守着,一见范溪这样的小女娘过来,忙热情迎上来。
绿鹦伸手微微一隔,笑道:“我来伺候我家小姐便成。”
婆子打开更衣室的门,“所有盥洗用具一应崭新,小姐放心用便是。”
范溪笑了笑,“多谢。”
范溪进去里面,绿鹦在外头望风。
范溪不喜人近身,盥洗一应自己来。
片刻过后,范溪出来,用香汤净了手,“绿鹦你是否要方便。”
绿鹦摆摆手,笑道:“不必,小姐,我们回去罢。”
范溪点头,她们沿原路回去。
她们出来的时间不长,回去之后没多少人发现她曾消失过,她找亭子的角落坐下,继续听一干女娘商量诗社之事。
诗社名已定下来,就叫巾帼诗社,社员每逢初三,十九聚一次,到哪聚由社长送帖子通知。
诗社初开,用不着缴纳入社费,不过若日后还有用钱的地方,可能会征集大伙意见,看究竟要凑多少钱。
范溪坐在原地,前面传下张纸来,想加入诗社的闺秀在上面写名即可。
绝大多数人都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了名字上去,范溪看着纸条上符雪的名字,想了想,也写了个名字上去。
旁边女娘凑过来,“溪妹妹,你这字儿写得真好。”
范溪转头看这小圆脸女娘,若她未记错,这位是史尚书家的五小姐,楠王妃的妹妹。
她笑了笑,将纸递给她,“娴姐姐。”
女娘小心接过纸,秀气的右手执笔,在上面郑重写下“史子娴”三个字。
时间很快便到中午,各家长辈纷纷唤人回去。
秦夫人身边的黄玉也找了过来,范溪与刚认识的史子娴告别,带着绿鹦跟着出去。
马车上,秦夫人笑问:“今日玩得如何?”
符雪眼睛一亮,“母亲,我们今日组了个诗社!”
“哦?那可要常集会?”
“要,每月初三十九便得集一次。”符雪说着,眼睛一转,“母亲,到时候我们集会帮着看看哪个适合当我们的嫂子,如何?”
秦夫人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额头,“你又知道什么叫相看了,尽出这样的主意?”
“怎么不知,母亲,我看清月姐姐便挺好,家世好,人长得也漂亮。”
秦夫人摇摇头,“清月不行。”
符雪不解,“为何?清月姐姐与我们家正门当户对,年龄样貌也登对,为何便不行了。”
范溪竖起耳朵来听她们说话,秦夫人见她们好奇的模样,声音略低了些严肃告诫道:“清月要去选秀,你们莫漏出了口风,给家里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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