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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从前对他那般温柔又慈爱的娘亲此刻温柔地抚摸着另外一个孩子的头,温声夸赞别的孩子。
这是裴昭不允许的,也不愿意接受的。
他的娘亲,只能宠他,爱他,怎么可以让那些小乞丐喊她娘亲!
裴昭的眼睛越来越红。
眼神中那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戾气也越浓烈,垂放在身侧的小拳头用力攥紧。
“娘亲,夫子说,这诗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不要浪费粮食,粮食是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浪费一粒米饭都是可耻的。”
“嗯,花花说得很对,说明花花很认真听夫子讲课了。”
“那当然啦,花花还有学……啊!”
小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道突然冲过来的身影狠狠撞倒。
冬日的天气干燥又冰冷。
花花摔倒的时候,细嫩的小手被地面摩擦出了一道血痕,痛得她没忍住大哭起来。
“谁是你娘亲?你这个低贱的小乞丐,不准你喊我的娘亲,你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此刻的裴昭如同一只狂的小兽,红着眼,凶狠地对着花花吼道。
魏沅箬赶忙上前将花花抱起,拿出手绢擦去她伤口上的尘土,轻哄了她一番后,转而看向盛怒的裴昭。
她沉着脸,眼神中再也没有裴昭从前熟悉的慈爱和温柔,只冰冷地盯着他,眼神中逐渐染上怒意将裴昭吓得噤了声。
“裴昭,道歉!”
魏沅箬厉声呵斥道,吓得裴昭身子一抖。
下一秒,他的眼睛更红了,却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对着魏沅箬吼道:
“我才是你儿子,你对别的小孩这么好,对我这么凶,是她抢走了我娘亲,我凭什么要道歉!”
他哭得越大声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那双凶狠的眼底,隐藏着小小的期待,似乎还在等着魏沅箬将他抱在怀里哄他。
可魏沅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着脸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裴昭,你早就不是我儿子了。”
早在上一辈子,她就没有再认这个白眼狼当儿子。
裴昭大哭的动作一顿,脸色逐渐变白,却还是不甘心地瞪着魏沅箬。
“现在,马上道歉!”
魏沅箬厉声道。
裴昭不服,眼底更添了些许倔强,低吼道:
“你现在不认我这个儿子,等你老了,谁养你?”
大概是李氏给裴昭灌输的“养老”观念已经在裴昭的心中根深蒂固,他认定自己是魏沅箬唯一的儿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养老来吓唬她。
魏沅箬听完,到底还是被裴昭这理直气壮的威胁给气到了。
此时的她,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她被关在别院时,裴昭跟着裴烨来看她时的模样。
那眼神,冰冷又嫌弃,不像是在看他的母亲,更像是在看一个卑贱的蝼蚁。
只有在李静姝出现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讨好和孺慕。
甚至在李静姝提出单独跟她说话的时候,他还拿拳头警告她,生怕她伤害了他心爱的姝姨。
此刻,他却站在她面前,丝毫没有半分愧疚,还敢拿养老来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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