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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柔好好睡了一觉。一夜未眠,只偶尔打个盹儿,现在就是天王老子在她跟前,即便杀头流血,也挡不住她的睡意。
待到沁柔睡意勉强饱足,醒了过来之时,脑子还不甚清醒,她睡得今夕不知何夕!
结果一睁眼,床榻之前坐了一个男人,青衣常服,威赫俊杰,沁柔当即吓了一大跳。
皇帝怎么在这儿!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睡意什么的,一下子没有了。沁柔的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连床都不下了,还穿着寝衣,就在床榻上行礼。
沁柔还余光打量了一下目之所及,没有人。
“没事儿,起来吧!朕来看看你!”皇帝伸出了手去,她动作迅,脑子未必第一时间做出了想法,但身体却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规矩缚身!这一份灵敏反应,似乎已经形成了她的本能。
沁柔瞬间松了一口气,伸出了手放到康熙的大掌上,看皇帝这个态度,就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虽然蜜糖里总是包裹了毒药,但不得不说,蜜糖是真好吃啊!
就好像伪君子与真小人,沁柔即便更不喜欢伪君子,但她宁愿与伪君子相处,至少伪君子披上了一层人皮,还会做出一个人样。
同理,一个暴怒的皇帝,和一个和平的皇帝。沁柔自然是更愿意接触和平的皇帝的。即便她知道这位帝王没有面上的那么翩翩风度。
狂风骤雨和温水煮青蛙,如果要选一个死法,旁人怎么选,沁柔不知道,但她自己是更倾向于哪种痛苦少些,就选哪种的。
她怕疼!怕疼是人类的天性!她也从不会以此为耻。
这是人类的本能。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的不唤醒了奴才?”沁柔笑了笑,轻飘飘地开口问了一句。
乘机打量了一下屋里,寑殿里没有一个人候着。
沁柔心里有了数,大概是被皇帝遣回去了。
也不知皇帝来了多久了。
“朕看你睡得挺香甜!”皇帝轻轻一笑,有些戏谑。
“是啊!昨儿熬了一夜,今儿实在是受不住了,皇后娘娘又免了晨省,便说躺一会儿,叫福顺瞅着时间叫奴才呢?”沁柔也自然地回道。
也不知道皇帝今儿来贞顺斋做什么,大格格昨日才故去,不过皇帝后来一直没出现。
说他疼爱大格格吧!他又未曾出现过;说他漠视大格格吧!也叫大格格在宫里停了一晚,莫不是怕触景生情。
“他原本是要叫柔儿的,朕给扣下了。”少年皇帝语气自然。满宫里这些奴才最懂得规矩,毕竟他们都要在规矩中明哲保身。
帝王亲至,福顺自然是要立刻叫醒了庶妃迎接圣驾的,只是皇帝来得突然,待行过了礼后:
福顺当即就道:“皇上恕罪,庶妃回来后疲惫至极,便浅眠一番,奴才这便去唤醒庶妃。”
瞒是瞒不住的。皇帝的脚都踏入了贞顺斋的门,这还怎么瞒?只能坦白从宽了。不过福顺也不忘略提一下原因!
帝王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不过很快回复了,“不必,叫她睡吧!你们在外面守着,朕自己进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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